三秒。
沈子正看了一眼手表上的秒针,转身抬起右手。
重炮团的炮位早已展开。两门105mm轻型榴弹炮被推到了护城河边,炮口平直地指向那扇铁皮包裹的厚重城门。
炮手是从德意志炮兵学校训练出来的精锐,眼神冷静得像机器。
他单膝跪地,眯起左眼,透过瞄准镜将十字准星死死压在城门的正中央。
"装填完毕!"
"方位不变!"
"射——"
"轰!!!"
两门大炮几乎同时怒吼。
炮口喷出一团耀眼的火光,后坐力让整个炮架向后猛退了半米,炮轮在冻土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痕。
一百多米的距离,对于这种平射来说,就是贴脸开枪。
高爆榴弹撕裂空气,带着尖锐的啸叫砸在城门上。
那一瞬间,世界仿佛静止了。
紧接着——
"轰隆——!!!"
爆炸的冲击波像一只看不见的巨手,直接将那扇号称"固若金汤"的铁皮大门从门框上撕了下来。
包裹在外层的铁皮像纸片一样扭曲、翻卷、炸裂成无数尖锐的碎片,向四面八方飞溅。
里面的实木被高温瞬间点燃,木屑混合着火焰,如同一朵盛开的死亡之花。
城门楼上。
冯坤还保持着刚才那副趾高气扬的姿势,双手扶着垛口,嘴巴张得老大。
他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,脚下的城楼就开始疯狂颤抖。
"什么——"
话音未落。
第二发炮弹精准地命中了城门楼的承重立柱。
"轰!!!"
那根支撑了几十年的粗大木柱像朽木一样炸成两截。
整个城楼失去支撑,伴随着震耳欲聋的崩塌声,几十吨重的青砖、木梁、瓦片、积雪,全都塌了下来。
"啊啊啊——救命——"
城楼上的守军发出惨叫,像下饺子一样从三丈高的城头摔下来。
有的直接被砸在脑袋上,头骨碎裂,当场毙命;有的被压在瓦砾堆下,吐着血沫子,四肢扭曲成诡异的角度。
冯坤更惨。
他站的位置最显眼,塌方的时候,一根两人合抱粗的横梁直接砸在他的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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