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女老师把课本塞马芳手里,就见面跑出福利院,看着很着急的样子。
马芳看着她离开的被子苦笑,又去给自己的“好赌鬼”丈夫收拾烂摊子了。
她有时无法理解在这里工作的老师,怎么就能忍得了日复一日,面对这些形体残缺的人?
马芳拿着课本走进教室,看到的是各种残疾的孩子。
有几个是双目失明的。
“现在开始上课,今天学认字,先学会读,
人,人,人民,口,口……”马芳忽略那几个碍眼的人,自顾自地上课。
她看到坐在最后一排的女孩,摸着墙离开教室,也当没看见。
各人有各人的命运,她不是来替他们改命的,一切得靠自己。
林安禾来到福利院,没看到门卫,就直接走进去。
“姐姐,你来找人?”
林安禾转头,看到阶梯上坐着一个双目失明的小女孩,
“我没找人,来这里看看,”林安禾坐在她旁边,也不问她怎么认出男女的。
她以前眼睛看不见,嗅觉听觉都很灵敏。
小女孩撇嘴:“来这里找优越感吗?像玛利亚一样?”
林安禾:“优越感?”
“眼睛看不见的人,不见得什么都看不见,你不是认出我是姐姐,而不是哥哥吗?”
小女孩怔住了,没人跟她这么说过。
她不是被父母抛弃,而是父母要工作,把她送这边读书,有人陪她。
但她不需要人陪,她更想在家里,听听邻居们说话,听蝉鸣声,听周围的一切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