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牧没有回那条短信。
他把手机揣回兜里,发动三轮车。单缸柴油机的轰鸣声重新灌满耳朵,排气管喷出的黑烟被夜风扯成一条长带。
“鬼面”知道账本的位置。
这意味着两种可能。第一种,“鬼面”在吴老头的审讯过程中有同步监听手段——考虑到对方能在市局指挥中心的内网里埋木马,在这间废弃办公楼里放一个窃听器完全不费力。第二种,更坏的可能——“鬼面”本身就是这次行动的幕后策划者,吴老头和那两个雇佣兵只是棋子。
周永胜的秘书出面联络,周永胜出钱出人,但整个行动的情报支持和技术保障,来自“鬼面”。
一个境外势力的代理人,和一个市级副市长,搭上了线。
三轮车在土路上颠得厉害。秦牧单手握着方向把,另一只手按住后腰的柴刀柄防止它滑出去。他脑子里不断翻转着那条短信的措辞。
“账本你拿不到了。”
不是“我会拿到”,是“你拿不到”。
这个说法有问题。“鬼面”如果已经派人去挖了,他的措辞应该是“账本已经是我的了”。但他没这么说。
秦牧踩了一脚刹车,三轮车在颠簸中减速。
他掏出手机,拨给赵铁柱。
响了两声就通了。赵铁柱那边的背景音一片嘈杂,有人在喊什么,夹杂着铁锹挖土的声音。
“秦哥!你没事吧?陈队刚通知我——”
“到了?”
“到了!我带了四个人,十五分钟前赶到刘德财老家。”赵铁柱的声音很大,像是在对着电话壁喊,“他家院子里那棵老槐树——”
“挖了?”
赵铁柱停了一秒。
“挖了。”
秦牧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收紧了一下。
“铁盒在吗?”
“在。”赵铁柱的语气变了,带着一种说不上来的味道,“铁盒在,但是空的。”
三轮车彻底停住了。
柴油机怠速运转的“突突”声成了唯一的声响。秦牧坐在驾驶座上,盯着前方黑漆漆的山路,沉默了三秒。
“怎么个空法?”
“铁盒埋在树根底下大概半米深的位置,外面包了塑料布,防水做得很好。但盒子被打开过。锁头是被工具撬的,不是钥匙开的。里面什么都没有。盒子底部有压痕,能看出来之前装过厚厚一摞东西,纸质的,大概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