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王建设的那家劳务派遣公司在柳河镇有挂靠点,那他给秦牧打电话的由头就成立了——“我们公司的业务员之前跟您联系过,有个岗位想跟您确认一下。”
自然。合理。不会引起警觉。
但这也意味着另一件事——王建设那家公司在柳河镇有布点,不是巧合。郑凯的矿产倒卖生意需要大量的人工来做搬运、运输、仓储的杂活。劳务派遣公司本身就是这条产业链的一个环节。
秦牧上了车,启动引擎,但没开灯。
他在黑暗里坐了一分钟,脑子里把几条线串了一遍。
沈维康是军区后勤副部长,管物资调配。郑凯是退役的军需处助理员,在任时经手战略矿产出入库。王建设是京州劳务派遣公司法人,负责提供“人力资源”——搬东西的人。沈同辉是省厅级干部,分管资源审批。
四个人,四个环节。军方出货,中间人运货,劳务公司提供劳力,地方官员提供审批和保护。
缺哪个都转不起来。
现在郑凯死了,这台机器少了一个齿轮。沈维康急着找秦牧,不是因为恨他——是因为他需要弄清楚郑凯到底暴露了多少,秦牧手里到底有什么。
一个大校在面对未知威胁的时候,第一反应不是消灭威胁,而是评估威胁。
这是受过训练的人才有的反应。
秦牧打开车灯,挂挡,驶出巷子。
他没有往王建设住的酒店方向开。一点三公里的距离,现在过去太冒险。深夜时段酒店走廊空旷,任何陌生面孔都会被记住。
他往城南开。经过沈默那家牛肉面馆的时候减了速,扫了一眼——面馆已经关了门,铁栅栏拉下来,里面黑着灯。沈默走了。
继续往南,开了二十分钟,到了临江市档案馆附近的一条街。秦牧把车停在路边,拿出手机。
他翻出一个号码。不是通讯录里存的,是他记在脑子里的。
赵铁柱的私人号。
响了两声就接了。“秦哥?”
“铁柱,帮我查个东西。柳河镇辖区内登记的劳务派遣中介,有没有一家挂靠在京州的公司底下。公司名字我不知道,但法人叫王建设。”
赵铁柱那边传来翻东西的声音。“这个我明天一早去市场监管所调就行,镇上的中介信息他们都有备案。”
“明天一早。”
“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