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太岳任首辅的时候，大儿子中了榜眼，二儿子中了进士，三儿子更是高中状元。当时便有人写诗讽刺，说“状元榜眼姓俱张，未必文星照楚邦。”
秋风吹打在紫袍上，秦昀心中一寒。
乡试之后，立刻便是会试。去年中举，本就想着今科中进士，入官场助祖父与父亲一臂之力。但这个当口，这人竟然敢把张太岳的事情翻出来影射他们家？
“张太岳三子皆中进士，秦首辅长子……唔，也就是令尊，早早中了进士，要是今科秦兄亦能高中进士的话……秦家三代进士，三代俱荣，想来便不输张家了。呵，”
宁南抬头笑了笑，
“朝廷变法在即，我真替秦兄高兴。”
变法在即……秦昀一双眼睛深深看了这个笑吟吟的年轻人一眼，浑身冒出点凉气。
张太岳张首辅的结果是死后被抄家，三个儿子都没有什么好下场。
秦昀目光一凝，知道对方是在回击他之前说，对方是借伯祖之势才中秀才一事，在说“你是靠你父祖中的举和中的进士。”
若是对方在这个当口对方把张太岳三儿子都中了进士闹得满城风雨，然后自己今科也确实中了进士……那刚担任户部左侍郎的孙承宗，还有刚入都察院的御史徐龙捣，都会像条疯狗一般扑咬过来，以科举作弊的罪名誓必要将祖父拉下台。
他眼睛一横，哼了一声，抱拳道：“多谢白玄兄赐教！”
宁南微笑道：“不客气。”
……
……
从报馆悠悠回到宁府。
宁南特意去问了问，发现确有其事。娄继祖确确实实被贬了，刘知府现在被禁足，锦衣卫正在调查他贪腐的证据。
最好的结果是被贬出京城，最差的结果……便是有可能进诏狱了。
董云卓倒是毫发无损，依旧当着御史，兼任学政。
他回家后，走到书房，又安安心心看起了书。打算先应付好乡试，若是乡试真的连举人都没中，那就真成笑话了。
“沙沙沙……”
翻书声、研墨声、写字声、“呼呼”的吹墨声，写好一篇后，便轻轻摞在旁边。
从上午到下午，从下午到晚上，一直到临近子时，翠翠婆娘回了家，来书房寻他的时候。
他才搁下笔，望着写好的八股文和策论发着呆，放空脑子休息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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