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拿粮食卡朝廷脖子,就没那么容易了。”
徐光启听得手指发紧:“陛下,若番薯真能大种,臣请在皇庄先设试田,召老农、佃户、军户同观。等有成效,再刊印种法,发往各省。”
朱由检道:“准。再加一条,谁试种有功,赏银,免役,给义学名额。谁把种苗卖给奸商囤起来,按盗赈粮论。”
王承恩低声道:“奴婢记下。”
朱由检起身,龙袍下摆沾着一块泥。
他低头看了看,忽然笑了:“行,今晚没白折腾。一边有海盗要官,一边有番薯要命。热闹。”
周皇后轻声道:“陛下累了一夜,还是歇会儿吧。”
朱由检刚想说话,殿外又传来脚步声。
这回进来的是袁可立府上的另一个文吏,怀里抱着一个窄木匣,脸色比前头那人还难看。
“陛下,袁大人随船另有暗账一份,方才清点行囊时才发现,藏在番薯油布包夹层里。”
朱由检脸上的笑慢慢收了。
王承恩上前接过木匣,打开一看,里面是几页被海水浸过边角的账纸。
朱由检拿起来,只看了两行,眼神就沉了下去。
账页边角,用极小的字写着四个字。
辽货南下。
殿内炭火低一爆。
徐光启停了笔。
周皇后和张嫣也同时看向御案。
朱由检捏着那几页暗账,没有出声。
他把账纸按在福建急报和西安密折中间,过了好一会儿,才开口,声音不高,却让殿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楚。
“前脚秦王府翻出建州箭簇,后脚福建送来辽货暗账。”
他抬眼看向王承恩。
“传袁可立,传孙承宗,传毕自严。”
王承恩躬身:“奴婢这就去。”
朱由检又道:“再给郑芝龙回旨里添一句。”
王承恩停住:“皇爷请说。”
朱由检盯着那四个字,嘴角压得很紧。
“他想当朝廷的人,可以。”
“先把这条辽货南下的海路,给朕咬出来。”
乾清宫旁的小暖房,原本是养冬花的地方。
花盆被搬了出去,架子也撤了半边,只剩几排木槽、泥盆、炭盆,还有一股潮土味。
几截番薯藤躺在湿布上,蔫头耷脑,看着不像什么救命粮,倒像路边刚被人薅回来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