疑惑、好奇、带着几分看笑话的意思。
“哟,来新人了?”
一个躺在床上的老兵坐起来,上下打量了苏牧一眼,嘴角一咧:“这……这多大岁数了?上头是没人可抓了?连老爷子都往咱们这儿塞?”
另一个老兵嗤笑一声:“赵火头这是咋想的?咱们火头营又不是善堂,这老爷子来了,是咱们照顾他,还是他照顾咱们?”
“得了得了,少说两句。”抠脚的那个老兵摆了摆手,“上头分下来的,咱们还能给人撵出去?老爷子,那边有个空铺,你自己收拾吧。”
苏牧没有说话。
他抱着衣裳被褥,走到那个空铺前,把东西放下,慢慢坐了下来。
他伸手摸了摸那床薄被子,又看了看四周那些老兵脸上的表情。
嫌弃的、麻木的、无所谓的,苏牧都没有放在心上。
他来这里,不是为了交朋友,不是为了听好话。
他是来活命的。
是为了攒够寿元,是为了活着去见清雪。
苏牧把被子铺好,把衣裳叠整齐放在枕头边,然后靠着床头的柱子,闭上了眼睛休息。
这段时间他从没有完整的睡过一夜的觉。
这一次终于可以好好的休息一晚了。
帐篷外面,夜风呼啸。
远处的军营里,隐隐传来士兵们的操练声、马蹄声、打铁声。
苏牧没有睡着。
他闭着眼睛,听着这些声音,一点一点地熟悉这个新的环境。
火头营。
三十天。
他在这里待三十天,就能拿到奖励。
三十天之后,再做打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