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完他转身就要往外走,娄钰一把拉住他胳膊。
“二哥你别呀,你来都来了,坐一盏茶的工夫都不肯?上回送东西,你连门都没进,今天好歹踏进了我院子的厅里,这杯茶再喝不上,回头大哥该说我不懂礼数了。”
娄镂被他拽着,无奈地笑道:“行行行,一盏茶,就一盏茶。”
娄钰这才松了手,扬声喊丫鬟上茶。梁妲看见二伯哥娄镂留下来了,便转身去收拾桌案上的零碎东西,她把琉璃罩子从窗台上端下来,准备搁到旁边高几上去。
丫鬟要端茶进来,东窗花架那儿总归是过路的地方,她可珍贵她的蝴蝶的很!
怕被碰倒了。
她一手托着琉璃罩子底,一手扶着罩顶,走到高几前弯腰放下去。
放下去的当口,她忽然想起方才娄钰出门前嘱咐的话。
“蝴蝶别放出来啊”。
心里头嘀咕了一句二伯哥人都在厅里坐着了,钰郎管着二伯哥还要管着自己,管的事儿真多!
蝴蝶在罩子里,她肯定不放出来,她这样好好端着它还能飞到哪儿去。
可这念头刚闪过,她低头一看,琉璃罩子的底座和罩壁之间不知何时留了一道窄窄的缝隙。
大约是方才她从窗台上端下来的时候,手托的角度偏了些,底座没卡严实。
她就一直空着这么大的缝隙端着!
梁妲心里咯噔一下。
还没来得及伸手去按,罩子里头那只一直消停着的黄蝴蝶已经钻过了那道缝,扑棱棱飞了出来。
它先在厅里兜了个大圈,翅膀扇得又急又碎,像在狭小的罩子里关久了,一下子得了自由,反倒有些辨不清方向。
梁妲“呀”了一声,手忙脚乱地去扣底座,另一只蝴蝶紧跟着也钻了出来,两道黄影一前一后,掠过了桌案上那只锦匣,又掠过了丫鬟刚端进来的茶盘上腾起的热气,直直朝着敞开的厅门飞了出去。
娄镂正端着茶盏准备往嘴边送,蝴蝶从他面前掠过,他停住了,眼睁睁看着那一双黄影穿过了门槛,飞进了院子里午后的日光里,越飞越高,越飞越远,最后翻过了院墙,没入了墙外那排老槐树的枝叶间,再也寻不见了。
厅里安静了一瞬。
梁妲站在原地,手里还托着那个空了的琉璃罩子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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