逃跑前签字画押的那份证词摆在桌面上,林希冉在仓库里审过他一遍,白纸黑字,他承认是江曼指使的,还带出之前工厂工人闹罢工也是江曼让煽动的。
“是江曼。”他低头,“她让我破坏那台新机器。说只要让林希冉那个大单黄了,就让我回厂,还给升职加薪。”
他一五一十交代:几点进的厂,走的哪条路,怎么避开的监控。但他咬死一件事:他只动了新机器,旧生产线不是他干的。
江语和沈聿到警局,见不到江曼。
其实江曼在隔壁坐了四个小时。
前两个小时她什么都不说,眼泪汪汪地坐在那里,反复念叨:“我等老林给我请的律师。”
后来警察把周师傅的证词推到她面前,又采取了几轮攻势,到第四个小时,她崩溃了。
“是我让老周去的。”她捂着脸,“但旧生产线不是我干的,不是……”
她反复强调这句话,像在说服警察,更像在说服自己。
可她心里清楚,旧生产线也是她让人干的,不是老周,是另一个人。那个人还没被揪出来,她就不能认。
因为没有造成实际损失,处理结果比预想的轻:拘留加教育。
消息传到林正宏耳朵里的时候,他正在办公室里算账。
维修费、逾期违约金。两笔数字加起来,把账面上的流动资金吃得干干净净。
他把算盘推出去,算盘珠哗啦啦撞在一起,像一盆冷水泼在炭火上。
“江曼被拘留了?”他抬起头,声音发飘。
“林叔叔,不,爸爸,你救救我妈吧!”江语哭着恳求道。
林正宏看着她。
这个女儿不是他亲生的,江曼带过来时才十岁。但他养了这么多年,跟亲生的没区别。
拘留所的探视室,玻璃隔开两边。江曼头发散着,脸上没了妆,眼底两团青黑。
看见林正宏走进来的那一刻,她扑到玻璃上,手拍得玻璃闷闷地响。
“老林!你知道我是为了谁吗?我都是为了你啊!”她抓起通话筒,声音又急又尖。
“外面早传遍了,说做完王总这个大单,你就要退下来,让林希冉当厂长!她一个黄毛丫头懂什么?这厂是你打下来的江山,凭什么叫她坐?”
她的眼泪顺着鼻沟淌下来,淌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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