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坐。”
沈敬之的声音很轻,有些沙哑,钻进林晚的耳朵里,让她紧绷的神经松了一下。
仁济医院,外科二诊室。
空气里都是来苏水的味道,混着一股旧木头和药味。这味道不好闻,但林晚闻着,心里却踏实了。
她没坐,反手把诊室的门关上,门闩“咔哒”一声落好。她抱着洗得发白的帆布包,就那么站在原地,身形瘦削,背却挺的笔直。
昨晚在衣柜里的窒息感,好像还堵在肺里。陆峥身上的冷杉、威士忌和血腥味混在一起,到现在还缠着她。那个男人滚烫的呼吸,咬着牙问的那句“你到底是谁”,还有最后他用后背给她挡刀时的那声闷哼……
一幕幕画面在她脑子里打转,挥之不去。
“过来。”沈敬之的声音又响起来,打断了她的思绪。
林晚深吸了一口气,把来苏水的味道吸进肺里,压下那些乱七八糟的画面。她走到办公桌前,把帆布包放地上,然后一声不吭的伸出了左臂。
袖子卷起来,露出一道吓人的伤口。
昨晚,衣柜里那把刺刀虽然被陆峥的后背和呢子大衣挡了一下,刀尖还是划破了她的棉袄,在小臂上留下了一道半指长的口子。伤口不深,但皮肉外翻,看着很狰狞。
沈敬之的眉头轻轻皱了一下。他什么也没问,起身从药柜里拿出了碘酒、纱布和一把消过毒的镊子。
“疼就说。”他用镊子夹着棉球蘸碘酒,低声说。
“没事。”林晚的声音很平。
冰凉的碘酒碰到伤口,一阵尖锐的刺痛钻进骨头里。林晚身子猛的一颤,胳膊上的肉瞬间绷紧,但她死死咬着牙,没吭声。
沈敬之的动作很稳,也很轻。他垂着眼,长睫毛在镜片后投下一片阴影,神情很专注。他先拿碘酒把伤口周围的血和衣服碎屑一点点清理干净,才开始处理伤口。
诊室里安安静静的,只有镊子碰到玻璃瓶的轻微响动。
林晚看着他。
眼前的沈敬之穿着洗的发白的医生袍,戴着金丝边眼镜,整个人一股书卷气。他的手指很长,很干净,指甲也修剪的整整齐齐。就是这双手,能拿手术刀救人,也能在深夜敲出要人命的电码。
沈敬之代表着信仰,是秩序,也是她来这个鬼地方想要追求的光明。
他和陆峥完全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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