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少帅都管不住她,他这个当爹的,更是一点办法都没有。
“既然你执意要去……”
洛砚舟走过来,把几张单子递给洛清晚。
“这是租界洋行和商会几家大商铺的联合抗税声明。”
“你带上这个,杨虎臣投鼠忌器,绝不敢在大庭广众之下对你开枪。”
洛清晚接过单子。
“多谢二哥。”
她转身,看着窗外那黑压压的夜空。
雨又开始下了。
淅淅沥沥的,打在窗户纸上,发出难听的声音。
“杨虎臣。”
她摩挲着手里那根金色的马鞭。
“你江南军最后的这点棺材本。”
“今天晚上,我全收了。”
霍霆霄站在她身后。
高大的身躯在灯光下投下沉重的阴影。
他看着那个红衣如火的女人,心里明白,这江南的半壁江山,已经彻底落在了她的手里。
“晚晚。”
他低声说。
“等天亮了,我陪你,把南城彻底打扫干净。”
洛清晚回头,冲他眨了眨眼。
“苏老师,你还是先去把你的军大衣洗了吧。”
“那上面的血腥味,隔着三条街都能闻见。”
霍霆霄脸一红。
干咳了两声,抓起大衣走了出去。
那背影,怎么看都有点狼狈。
林副官在门口伸进个脑壳。
“少夫人,俺带人在门口候着了。”
“大红轿子,保准让您风风光光地去。”
“滚一边去!”
屋里,洛砚廷一棒球棍砸在大门上。
“谁是你少夫人!八字还没一撇呢!”
林副官缩了缩脖子,嘿嘿傻笑。
“得咧,那俺去马厩喂马了。”
洛清晚看着大门口。
火把在雨夜中一闪一闪。
南城的风暴,在这一刻。
终于。
彻底,拉开了序幕。
“开门!”
门外,老傅大喊一声。
洛家那扇刚换上的钢板大门。
缓缓拉开。
发出沉重刺耳的金属摩擦声。
洛清晚紧了紧风衣领子。
大步流星地,走入了暴雨之中。
“走。”
她对身边的春桃和夏荷说。
“咱们去,会会那帮快要进棺材的,老东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