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子,方才的闲话就此打住,没人再提谢永强,话题顺势转到过一段的秋收,村里的琐碎小事上……
……
九月末到十月中,这半个多月,是辽北农村一年里头最熬人的时候。
白露一过,山里风立马就变凉了,早晚霜气加重。
05年的象牙山,压根没有那些大型收割机,市里倒是有几台试点机器,但普通农户看看就得了,全村秋收全靠人力硬干。
地里主打就是苞米、大豆,看着满满当当的,收起来能把人累脱层皮。
这时候最讲究抢农时,老天爷说变脸就变脸,要么连夜下连阴雨,要么早起一场寒霜,但凡收晚个三五天,一年的血汗收成直接打水漂。
天还没完全亮的时候,家家户户就开始下地干活了。
秋收男女老少全员出动,踩着露水往地里赶,黑漆漆的地里,全是趿拉布鞋,扛农具的人影,乌泱泱扎进各家地头。
地里瞬间就热闹起来,人声、吆喝声、苞米叶哗啦的摩擦声、镰刀割秆的咔嚓声搅在一块,比赶大集还闹腾。
可没人有空闲扯闲嗑,全都闷头弯腰猛干活,个个心里都着急干活,秋收不等人,偷懒一天,全年白干。
王老七家为了安心抢收,直接把豆腐坊停了三天工,一家三口扎进地里死磕,雇的人也都得回家收地。
王小蒙扎着蓝布头巾,把头发裹得严严实实,蹲在垄沟里挨个掰苞米。
苞米叶子边缘又硬又利,来回拉扯,即便是带着手套,有时候露出来的一点胳膊,也磨得全是细细的红口子,汗水浸湿沙沙疼,她也不在乎,往年都习惯了,埋头飞快的扒着苞米。
“丫头啊,你去地埂子上歇两分钟,缓缓手。”
王老七看着闺女,心疼得不行,直摆手让她休息。
王小蒙擦了把额头的汗,摇摇头,手上动作没停:
“爹,不用歇,趁这两天晴天赶紧干完,万一变天了,苞米捂地里就废了。”
到了中午饭点,家家户户都不回家,就在地里对付一口。
三三两两坐在土坡上,啃着硬邦邦的大饼子,就着咸菜或者蘸酱菜,吃完抹一把嘴,拍拍裤子上的土接着干。
老谢家这边就少不了拌嘴抬杠,谢广坤现在是怎么瞅谢永强怎么不顺眼。
谢永强特意从荒山窝棚下来帮家里秋收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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