埃利奥特走在前面,他带着黎苒从煤仓侧边的塌墙后绕出去。
黎苒低头看了一眼旧地图,又看向他的背影:“你刚才和西蒙说了什么?”
“他说,他以前也被军方试过药。”
黎苒目光一顿:“和你一样?”
“不太一样。”埃利奥特说,“他没有明显后遗症。”
黎苒看向前方:“所以他比你稳定。”埃利奥特嗯了一声。黎苒很快明白他的意思。
抑制剂只能压住黑雾菌,不能让伤口完全没有反应。尤其是刚被感染者抓伤,多少都会有发热、黑纹或者血色发暗的迹象。
可西蒙没有,他的伤口过于正常。埃利奥特没有再说话,带着黎苒沿废煤道往北走。
西蒙给的地图很旧,边角被煤灰磨得发黑,但路线画得很准。两人避开主路,从废砖墙后穿过去,又绕过一段塌陷的排水渠,最后走上那条半埋在泥水里的废弃煤轨。
轨道一路往北,尽头隐在雾里。在他们离开后不久,煤仓后门重新开了一道缝。
西蒙从里面出来,手背上的伤口已经完全不流血了。他低头看了一眼,把袖口放下,独自绕进另一条更窄的巷子。
巷子尽头停着一辆没有挂灯的军方马车。车旁站着两个士兵,其中一个披着深色军呢外套,肩章被雾气遮住大半。
那人看见西蒙,开口道:“人呢?”
西蒙停在几步外,脸上还是那副温和神情。
“往北去了。”
军官冷冷看着他:“你确定他们会按那条路走?”
“他们没有别的选择。”西蒙说,“东边被封,主路有巡逻。想进北区,只能走废煤轨。”
军官从怀里拿出一张折过的照片。照片边缘已经磨损,但上面的人很清楚。
【埃利奥特·温特】
军官把照片收回去:“确定是他?”西蒙看着那张照片,停了片刻。
“是他。”
军官盯着他:“这次如果抓到温特,上头会给你完整的稳定剂配方。以后你也不用再每隔几天去领药。”
西蒙垂着眼,神色没有太大变化。
“那我妹妹呢?”
军官看了他一眼:“温特到手,她会被转出观察室,重新登记成普通病患。”
西蒙这才抬眼:“我要先看到她还活着。”
军官冷笑:“你没有资格谈条件。”
西蒙没有再说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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