咕噜了一声。
王月半耳朵尖得像雷达,听见了,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白牙:“怎么样?胖爷的手艺不吹牛吧?这破船上的调料不全,就盐和姜,酱油都没有,要不然还能更好。”他说着从布兜里掏出几个碗和一把筷子,一人一份分过去,每递一碗都要念叨一句“小心烫”。
四个人就这么在驾驶室里围着那锅鱼汤吃起来。船身晃得厉害,汤汁在碗里来回荡,像有个看不见的搅拌机在不停地晃。得小心端着才不会洒出来,每个人都是双手捧碗,像捧着一件易碎的瓷器。
王月半一边吃一边骂这破船灶台不好用,不然他还能做得更好,什么葱烧海参、清蒸鲈鱼,那才叫真正的手艺。但他说归说,吃起来比谁都香。
沈清吃了一只虾,又喝了两口汤,胃里暖融融的感觉慢慢从腹部扩散到四肢,整个人像是被从冰水里捞出来塞进了热被窝。她这才意识到自己之前有多冷,从海底墓里泡了那么久的海水,上岸后又一直吹风,身上的热量早就散得差不多了,这碗汤来得正是时候。
吃到一半,王月半忽然叹了口气,那声叹气带着满满的遗憾,他把筷子放下,拿手背抹了抹嘴,又咂了咂嘴,语气沉重得像在做追悼发言。
“说起来,这次真是亏大了。”他痛心疾首地说,“那墓室里那么多夜明珠,鹅蛋大的都有,一颗颗的跟灯泡似的,咱们就这么空着手出来了。胖爷我这一辈子,头一回见到那么大的珠子,结果连摸都没摸着,光过眼瘾了。”
他越说越痛心,拍了拍自己的大腿,拍得啪啪响:“你们说这叫什么回事嘛!千辛万苦下去一趟,差点把命搭进去,结果连个纪念品都没捞着。回去人家问我去哪儿了,我说下海了,人家问捞着什么了,我说什么都没捞着,那多丢人?”
吴邪咬着一只虾,含混不清地说:“能活着出来就不错了,你还惦记那个。”
“那不一样。”王月半振振有词,掰着手指头数,“活着是活着,发财是发财,两码事。胖爷我这个人不贪心,就挖一颗,一颗就够了。”
沈清把嘴里的鱼肉咽下去,放下筷子。她伸手拉开防水包的拉链,金属的拉链齿在安静的驾驶室里发出细碎的声响,她在包里摸了摸,掏出三颗莹莹发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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