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张供桌。桌上摆了三个人的牌位和长明灯——奶奶的,父亲的,母亲的。靠墙的角落另设了一盏灯,没有牌位,是她替那些在另一个世界去世的扎格拉玛族人点的。
石榴树下新添了几盆绿植,有个缺了角的石槽被她拿来养了铜钱草,铜钱草串根快,没几天就冒了半槽绿叶,圆嘟嘟的挤在水面上。枣树下的那张小桌她天天擦,桌面上摆了一套茶具——她自己从店里带回来的,清代的粉彩小壶配四个杯子,一个杯子缺了沿口,她修好了,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曾经碎过。
完工那边,沈清结清了郑师傅那边的钱又多了2百。
“这不行,说好的价。”郑师傅把多的钱往回推。
“活干得仔细,值这个价。”她把钱塞进他工装口袋里,“以后可能还有活找你。”
郑师傅把工具包背好,走到院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。石榴树的叶子密密地遮住半个院子,铜钱草挤在石槽里绿得冒油,枣树下那套茶具在树荫里泛着温润的光。他做了这么多年的工,第一次见到有人租个房子还花这么大心思翻新的。
在郑师傅走后,沈清又在附近的五金店买了几把新锁,把之前的都换了。
第二天,王月半骑着他那辆突突冒烟的摩托车来参观,他在院子里转了一圈,看看西墙根的新防水层,又蹲下来捏捏青砖缝里勾的防水砂浆,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,说这活干得不错,郑师傅手艺还是那么靠谱。又走到石榴树下揪了片叶子,说这树明年能结不少,到时候给我留两个。沈清说你不是嫌远吗。王月半说那要看是来干什么,来吃石榴就不嫌远。他瘫在藤椅上晒了会儿太阳,忽然想起什么似的,扭头看了眼院门口停着的那辆二六飞鸽女车。
“买自行车了?”
“嗯。新搬的地方坐公交不方便,骑自行车穿胡同比坐公交快。”
“早该买了。这车不错,老飞鸽,结实。”他走过去拨了一下车铃铛,叮铃铃的脆响在胡同里传出去老远,“你这铃铛比我摩托车的喇叭还响。”
“你那摩托车排气管更响。”
“那是特色。”王月半理直气壮,“整条胡同都知道我来了,省得敲门。”
又坐了一会儿,他站起来拍拍屁股,说走了,老李那边还有个东西要他去掌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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