千真万确!
故此我主特遣小臣前来叩问陛下,这般举动,究竟是西边将帅私自行事,还是出自宋廷的旨意?”
高俅站在班中,侧目瞥了一眼这名夏使。
观其眉目,本就是汉家血脉,一身异族装束,心思却极为刁钻。
这一句问话,暗藏机锋,精准戳中大宋朝堂最忌惮的症结。
若是归罪于边将自作主张,依照大宋旧例,文官朝堂便会顺势问罪一干边臣,拿边将的人头平息外邦的责难。
若是承认乃是朝廷授意,一旁还有辽国使者在场,辽国绝不可能坐视大宋一步步蚕食西夏,西北立刻就要引来辽夏联手的巨大压力。
简简单单一句话,便把大宋逼入两难的死胡同。
但是,高俅是谁啊,他还能不知道这会辽国根本不会全力帮助西夏的。
毕竟对于天祚帝来说,打猎才是正事。
要不咋说两国是难兄难弟呢,一文,喜写字画画,把国家写没了;一武,喜逐鹿狩猎,把国家打没了。
最后两人在东北相遇了,你说这历史走向离谱不离谱!
高俅心知辽廷不过借西夏之事做一场姿态。
辽国国力江河日下,内部部族矛盾重重,根本不愿意为西夏真的和大宋大打出手。
所谓“不能默然坐视”,更多是外交层面的威慑,用来逼迫宋朝让步,保住西夏这个西北缓冲,并非真想即刻挥师南下。
看透这一层,他便更不会落入李造福布下的两难圈套。
“夏使此问,意在逼朝堂做二端之判,臣不敢依从。”
李造福眉峰一挑,正要抢言,高俅语声不停,压住了他的话头。
“两国之间斥候相遇,小有冲突,边境犬牙交错,本就容易生出嫌隙。
大夏游骑何尝不曾越过大宋地界,勾诱我沿边蕃户?
国书之中,却只述一面之辞。
边将行事,本受枢密、帅府节制。
倘若真有将帅私起衅端,我大宋自有国法刑典,何须外邦代为置喙。
只是如今仅凭一纸国书,便直言盟约将毁,未免言之过急。”
说到此处,高俅话锋微微一转,
“若大夏心中存疑,不妨派遣官员,会同我朝边臣同赴疆场,实地勘验界壕,逐条核对是非。
是非曲直,当以实地所见为准,不宜在阙下凭空论断。”
言罢,他躬身一拜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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