并良田、强夺商铺、逼死佃户、草菅人命,所有状纸一律压卷封存、石沉大海。
更常年遮掩李家私练兵甲、蓄养死士的痕迹,替巨蠹抹平一切罪迹。
县衙三佐——县丞、主簿、县尉,无一清白,同样被李家重金喂饱。
六房吏员、巡检司兵头,人人按月支取李家月例私钱。
整个鄄城县衙,早已不是朝廷治民之府,而是李氏把持地方、镇压百姓的私门衙门。
百姓告状无门、含冤无诉,李家作恶永远无罪,乡民维权反被反坐诬告,一县公道,直接崩塌。
再往上深挖,濮州州衙的溃烂程度,更胜县衙数倍。
州判官、州推官常年收受李家巨额厚赠,但凡李家闹出人命、私斗、走私、兼并大案,
皆由二人暗中斡旋、抹平案卷、从轻发落,保李家次次安然脱身。
原州兵马都监吴珏,在任三年,收受李家精甲、战马、金银无数,甚至暗中输送军械、包庇练兵,纵容李氏在大宋腹地养虎为患。
这条腐败路线一直延伸至京东路一级的高层庇护网。
京东路转运司、提刑司、常平司多名高官,常年收受李家重金孝敬。
或者说,新任的官员来了要来李家拜码头。
李氏能够横跨三州隐匿十七万亩良田、数十年逃税漏税无人敢查,能够垄断盐铁、
把持粮帛、走私西域奇货、私设黑市驿站,靠的就是买通路级监察、财税重臣。
每一次朝廷巡查、每一次御史暗访,皆有高官提前通风报信、代为遮掩罪证、篡改账册,将李氏滔天罪业一次次轻轻揭过。
账册深处,更有数笔数额极其恐怖的重金厚礼,标注隐晦、去向模糊,无具体实名,却能清晰判断——皆是送往汴梁朝堂高阶权贵的打点。
而最恐怖之处,远不止官员贪腐。
整个鄄城县的衙吏、公役、巡检弓手,大半都是李家改换姓名、安插进来的族人、死忠、佃户子弟。
他们一边拿着朝廷俸禄、顶着大宋官身,一边按月领取李家私钱,一身二籍、心属李氏。
在鄄城,能不能当吏、能不能吃官饭、能不能在衙门立足,从来不是朝廷说了算,而是李家说了算。
数十年经营,李氏早已完成对一县吏治的彻底置换。
官府是李家的官府,律法是李家的律法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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