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清晨,天刚蒙蒙亮,刘文泽就顶着一双熬得通红的眼醒了过来。
昨天一日三惊,各种坏消息跟炸雷似的一个接一个砸过来,他明明早就知道历史的脉络,可当真真切切的消息砸进耳朵里时,还是忍不住心惊肉跳。
昨晚镶黄旗家眷的哭喊声几乎掀翻了半个步兵统领衙门,哭嚎声、哀求声混着骑兵驱散人群的喝骂声,闹了大半夜。
景寿劝到后半夜才把大部分人劝走,剩下几个撒泼不肯走的,直接被兵丁拖了下去,他这才勉强合了眼。
果然是屁股决定脑袋,事不关己,就永远不知道什么叫切肤之痛。
刘文泽正靠在椅上揉着发胀的太阳穴,门外卫兵匆匆进来禀报:
“启禀大人,怡亲王溥静求见。”
刘文泽一愣?
这小子来干什么?
“快请王爷进来,算了,我亲自去迎。”
刚走到门口,就见溥静跟个没头苍蝇似的,一路小跑冲进了正堂,看见刘文泽,“噗通”一声就要往下跪:
“世叔安好!”
“王爷使不得!使不得!”
刘文泽连忙伸手把人扶起来。
溥静却挣着要行礼,一脸谄媚:
“世叔您受得!要不是您,哪有小王的今天?我这天天在家,一想起您的恩情,就恨不得立刻给您做点什么报答您!每念及此,都铭感五内啊!”
刘文泽使劲把人架住,无奈道:
“王爷言重了,怡亲王和肃中堂对我恩重如山,怡亲王遭难,我帮他们讨回公道,本来就是理所应当的。”
“王爷今日来找我,所为何事?你要是有什么事,派人知会我一声,我就帮你办了,还用得着你亲自跑一趟?”
溥静搓了搓手,终于说了正事:
“确实有一事,还望世叔通融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我不是还兼着兵部的差事吗?我听说杭州失陷了,镶黄旗损失那么惨,我这心里急啊!”
“我可是爱新觉罗的子孙!这社稷都要倾颓了,我怎么能在家坐着?理当为拱卫祖宗的江山出一份力啊!”
“还望世叔同意,让我统帅一军,去荆州将军多隆阿将军麾下效力!”
说完,他又要作揖,被刘文泽一把按住:
“王爷也知兵?”
溥静眼神瞬间飘了飘,磕磕巴巴道:
“我自......自幼,就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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