、情报。你以为你对付的是几个人?你对付的是半张地球。”
全息投影里,梵蒂冈的密室中,那个头发花白的人右手拿着一支笔,在地图上画了一个圈。李无为的目光落在那个人身上,嘴角微微上扬。
“你和国外有联系,”他慢慢开口,“应该听说过,1953年的黑死病。”
顾主任整个人僵住了。他的眼睛瞪得滚圆,嘴唇不停地哆嗦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1953年的黑死病。”李无为端起酒杯,轻轻晃了晃,琥珀色的酒液在杯壁上挂出均匀的弧线,“有人说,那是试验的产物,针对特殊人群,或者特殊家庭。也有人说,是家族传染病。”
顾主任的呼吸急促起来。
“但是更多的说,”李无为的声音很轻,像一片落叶掉在地上,“是神的旨意。是西方神明的意志。是死神的惩罚。”
“死神之吻……”顾主任喃喃地说出这四个字,浑身开始发抖。
李无为没有接话。他晃动着酒杯,目光穿过酒液,落在全息投影的画面上。那些密谋的人还在继续,浑然不知有一双眼睛正从万里之外俯视着他们。
顾主任瘫在铁椅子上,像一条被抽走了骨头的鱼。
六爷站在门口,听到“死神之吻”四个字,脑子里忽然炸开了。当年在功德林,他听那些老牌特务提起过这个名字——1953年,一场来路不明的瘟疫,死了多少人,查不到源头,最后不了了之。有人说是天灾,有人说是人为,但更多的人说,那是神的惩罚。而那几个被提到最多的家族——布莱克伍德、范德林、索恩——据说就是那场“被惩罚者”。
他看向李无为。那个年轻人端着酒杯,翘着二郎腿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审讯室里昏暗的灯光照着他,但六爷总觉得,这个人身上有一种不属于这间屋子的东西——像站在高处,俯视一切。
他又看向顾主任。那个曾经风光无限的副部级干部,此刻像一条被抽走了骨头的鱼,浑身发抖。
一个在云端,一个在泥里。
六爷默默地退出了审讯室,轻轻带上了门。走廊里很安静,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口令声。他靠着墙,点了根烟,手还有些抖。
不是怕,是震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