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看看左手的小叶芹,又看看右手的柳蒿芽,挠了挠头:“大嫂,这俩搁一块儿瞅着不像,叶子不一样,可分开了我肯定又认错。”
“所以你每回采的时候先掐茎秆,空心的就是小叶芹,实心的就是柳蒿芽,再不行就闻,小叶芹是芹菜味,柳蒿芽是蒿子味,实在拿不准就两样都采回来,我帮你挑。”她把两棵野菜分别搁进两个不同的筐里,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泥,“但你要是把柳蒿芽当小叶芹凉拌了,那盘菜能把人苦得从炕上弹起来。”
赵立凤蹲在坡边扒拉灌木丛,忽然喊了一嗓子:“快来!”
麦穗走过去看了一眼,藤蔓攀在老榆树上,叶子底下挂着一串串青绿色的小果子,还没熟透。
麦穗掐了一颗捏开闻了闻,一股酸甜味窜上来:“山葡萄,等秋天紫了再来摘,酿葡萄酒比供销社卖的甜。”
赵立凤在旁边榆树干上刻了个记号,说这棵归我了谁也别跟我抢。
铁蛋从灌木丛里钻出来,手里攥着一大把红彤彤的小果子,嘴上糊了一圈红汁:“大娘!这个可甜了!你尝尝!”
麦穗低头一看,是野草莓,个头比家养的小得多,只有指甲盖大,但红得透亮。
小丫从他手里拿走一颗塞进嘴里,眼睛亮了,蹲下来就开始在草丛里翻,说要采回去给大哥留着。
铁蛋说他大爷要周五才回来草莓早烂了,小丫说那就熬成草莓酱给他留着。
麦穗听见这话笑了一下。
草莓酱,她还没做过呢,但酱坊里那口大铁锅什么都能熬。
野草莓这东西不用上山找,山脚边,田埂上,老槐树根底下,到处都是。
采回来洗干净搁锅里小火慢熬,多放点糖就是草莓酱。
还有山葡萄,等秋天熟了酿成葡萄酒,供销社柜台上一摆,比辣白菜还抢手。
她在心里记了一笔,回头要去看看那片野桑葚熟了没有。
正想着,头顶传来一阵扑棱棱的翅膀声。一只灰扑扑的布谷鸟从榆树上飞下来,落在她面前的枝头上,歪着脑袋看了她一会儿,忽然开口叫了一声:“布谷……布谷……”
麦穗往前走了两步,轻声问了句:“你找我?”
布谷鸟扑棱棱飞到她肩膀上,低头啄了啄她筐沿上露出来的一片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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