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言语多指向刘琰的不孝——总惹得良崖王震怒;或指摘刘琰无能,办事能力平庸,仅凭长子身份占了一个尊贵之位,却难以堪当君父大任。
此刻,宾客们回忆起这些陈年旧事,又看了看仍伏地不起的蔡氏,无不露出意味深长的表情,仿佛一切已昭然若揭。蔡氏闻言,气得几乎当场吐血。她颤抖着伸出一根手指指向甄芙,嘴唇哆嗦不停:“你……你……你……”然而终究一句话也说不出,只能咬牙切齿地看着这个大胆挑衅规矩的新妇。
甄芙丝毫未将蔡氏那难堪的脸色放在眼中,继续说道:“世人都言后母与亲母终究是不同的。我往昔还不曾有这般体会,今日却算是见识到了。王妃,你说是不是呢?”
甄芙的话音刚一落下,周遭的宾客们便开始窃窃私语起来。众人望向刘琰的眼神渐渐带上了一丝同情。有人低声议论道:“我听闻世子琰,十三岁时就被逐出国境,去了焉州生活,直至十八岁才重返良崖。”
另一人听到这话语,也小声回应:“真的假的?真没料到还有这等事!”这二人交谈的声音虽轻,但在这满是八卦耳目的场合,又怎会无人察觉?
于是便有人插话进来:“谁说不是呢,平日里看这蔡夫人也是和蔼得很。没承想今日竟露出了真面目。”。
另一个人也嘀咕着附和:“哎呀,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。平时装得那般温婉恭顺,谁知内里藏着什么心思?只是不知这蔡夫人的一举一动,良崖王是否知晓?”
众人闻言,脸上皆浮现出意味不明的神色,看向刘琰的目光更添几分同情。刘琰被这些目光盯得一颤,自幼至今,还从未有人用如此怜悯的眼神看过他。他感到一阵迷茫无措,而宾客们见他这般模样,心中愈发觉得他可怜。随后,他们的目光转向良崖王时,神情变得越发古怪起来。
他们并不认为刘琰在良崖王身边如履薄冰的生活,良崖王会毫不知情。如此一来,便只剩下一种可能,那便是良崖王纵容蔡氏欺凌刘琰。想到此处,宾客们相互交换了一个眼神,在彼此眼中都看到了意味深长的神色。谁都没想到,良崖王竟会做出这等糊涂事,当真是被美色迷了心智,娶了新妇就忘了原配所出的儿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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