孔氏听罢,不好再执意挽留,只得挥挥手,示意甄芙与刘琰退下。甄锦见众人离去,也起身告辞。屋中顿时安静下来,只余孔氏与甄蕴母女二人。方才热闹非凡的厅堂,此刻显得格外冷清。
甄蕴缓缓起身,为孔氏斟了一盏茶,双手捧至母亲面前。孔氏接过茶盏,轻抿了一口,温热适中,令人心生暖意。孔氏心中暗叹,还是长女懂得体贴。
甄蕴嘴角微扬,对孔氏道:“阿母,今日这一场戏,可真是一场大戏。”孔氏闻言,面色依旧平静,淡然回道:“不管什么戏,终究有落幕的时候。”
语气中透着一丝隐晦的决绝,显然不愿再提及方才换亲之事。甄蕴心领神会,不再纠缠,转而另起话头:“从前见阿母对刘世子并无太多好感,今日却特意设宴款待,实在令我意外。”
甄蕴顿了顿,眼珠一转,又道:“今日这宴席规格可不低,不说别的,单是娇娇拼命吃的那盘酱牛肉,怕是费了不少周折才弄来的吧?”
孔氏闻言,微微抬眼看向长女,语气不疾不徐:“不过是一碟菜肴罢了,何必如此挂怀?倒是娇娇,真是被你大父大母惯坏了,全然不顾场合,一心只想着填饱肚子,哪有一点世家贵女的模样?”
甄蕴听了,唇边笑意未减,轻声道:“叫我说呀,这牛肉是个稀罕物,也怪不得娇娇如此喜欢。耕牛本就难得。便是我活了这般岁数,也少吃牛肉。”
孔氏瞪了长女一眼,接着说道:“若是娇娇在我身边长大,就她这般做派,不知挨了多少板子。偏偏你大母一味护着,平日里的规矩松散得很,只顾教些琴棋书画,至于后宅心机,则是一点不教。我有时也在想,你大母到底是真心疼她,还是在害她。”
甄蕴听罢,终于敛去脸上的笑意,声音低柔:“阿母,这话且莫要再提了。须知隔墙有耳啊。”孔氏看了长女一眼,满心郁结,喃喃道:“连这些话都不能说出口,我这一生岂不活得太憋屈了些?”
甄蕴心知肚明,这些话不过是母亲闺房私语,并无外传之意。她适时岔开话题,轻笑着说道:“阿母,我们方才不是在说刘琰世子吗?怎么又说到娇娇了?阿母今日待那位世子殿下,可真是极尽礼遇啊。若是我家仕元知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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