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念至此,刘琰胸口闷滞,却强压下情绪,语气云淡风轻地说道:“叔父放心,我自有分寸。工程一事我会亲自向父王说明,绝不会让您为难。”
刘琰说话时,面上仍挂着惯常的淡然笑容,可眉宇间那抹寒意却难以掩饰。刘扇见再无转圜余地,只好愤然拂袖而去,背影带着一抹压抑不住的怒气。刘琰静静凝视着他的背影,眼底的冰冷逐渐蔓延开来,如同冬日的霜雪,无声无息,却刺骨彻寒。
当房中再无他人时,刘琰缓缓抬起手,目光落在掌心那枚温润的玉佩上。这是刘琰离开冀州时,甄芙亲手赠予他的。那时的甄芙,接过他递来的木瓜,唇边漾起一抹新奇的笑意,随后解下腰间的玉佩,轻声说道:“投之以木瓜,报之以琼琚,匪报也,永以为好。”
甄芙的声音如同晨风拂过湖面般柔和,而那一幕至今仍清晰地印刻在刘琰的脑海——草原无垠,阳光洒在甄芙的脸庞,为甄芙镀上一层薄金。甄芙笑意盈盈,如同世间最明亮的暖阳,那是刘琰从未触及过的温暖。
刘琰手指轻抚着玉佩冰凉的表面,将玉佩凑近唇边,声音低沉却坚定:“娇娇,你等着我,我很快就会回来娶你。”话语落下,仿佛卸下了一分内心的柔软,刘琰的神情逐渐恢复平静,重新化身为那个从容不迫、温润如玉的君子。
整顿衣冠后,刘琰步履稳健地朝父王的寝殿走去。不多时,良崖王的宫殿内便传来一阵噼啪作响的声音,夹杂着良崖王愤怒的斥责和女子婉转挑拨的话语。刘琰被传召到殿外,跪在石板之上。
夕阳西下,天边的霞光染红了半边天空,微弱的余晖洒在他的肩头,日头已不再炽烈,刘琰并未感到难耐的暑气。然而,宫中的仆人们三三两两地聚集在一起,交头接耳,压低了嗓音议论着什么。
刘琰垂眸,面容平静无波澜,但指尖紧紧攥着的玉佩,泄露了刘琰心底的一丝不安。殿内传来了稚嫩的读书声,男子赞许的笑声以及女子愉悦的回应,一片其乐融融的景象,仿佛他们才是真正幸福美满的一家人。而跪在殿外的刘琰,则像是一颗被遗忘在角落里的棋子,无人问津。
没多久,一封来自良崖国的书信送到了冀州甄氏的府邸。信中言简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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