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熙凤轻巧地转移了话题,不再提及宝玉挨打之事。她转头对着身旁的小红温言道:“这天气渐热,院中的栀子花却愈发开得好了。你且去修剪几枝来,我要用以插瓶。”
不到晌午,那插满栀子花的青瓷花瓶便被稳妥地安置在老太太与邢夫人、王夫人的案头。原来,这栀子花香气馥郁,竟与王熙凤新近寻得的檀香中某味香料相得益彰,二者气息相互牵引呼应。如此一来,室内的香气更显浓郁,却不知为何,这交织的香气非但未能使人平和,反而似有放大人心绪的效果。
王熙凤心里暗自思忖,以她对王夫人的了解。宝玉讲恒告状,今日上午被老爷狠狠的打了一顿。王夫人必会狠狠地惩治贾环一番。说不定还会被罚抄一晚的佛经
王夫人只道是为磨砺贾环那急躁性子,使之沉稳有度,又怎会是真的不慈呢。
果不其然午膳过后未及半个时辰,门房处的小丫鬟便轻移莲步前来回禀:“启禀二奶奶,二太太院子里的明珠姐姐方才打发人来说,二太太请赵姨娘同环哥儿过去说话,似乎是有什么要紧的事体要吩咐。”说罢,那丫鬟微微欠身,眼中带着几分谨慎。
挥退了前来禀报的小丫鬟,王熙凤心中清楚,此刻只需静待尘埃落定。她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精芒,深知在这个瞬息万变的局势之中,耐心往往比贸然行动更为重要。每一丝风吹草动都逃不过她敏锐的感知,她默默盘算着,只等那最终的时刻到来,届时这些日子以来所谋划的一切都将有一个了断。
果然,未到晚膳时辰,便传来二太太受伤的消息。原来是,二太太将贾环唤至房中抄写佛经,又令赵姨娘前去捡拾佛豆。这母子二人因故皆被带到王夫人房中受罚。而彼时,王夫人自个儿在一旁念经,不料,三人竟同时吸入了那栀子花香之中混入的、被人事先调换过的香料。那奇异的香气悄然钻入鼻腔,渐渐地,一种莫名的暴力情绪在三人的心头弥漫开来,往昔平静的心境似是被蒙上了一层迷雾,情绪不知不觉间受到了影响。
首先是王夫人出口骂赵姨娘是贱人,又说她不会教养孩子。养出这样没心肝的,只知道诬陷嫡兄的庶孽!赵姨娘为人母当然听不得这样的话。所以生了气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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