发放绝对公平透明,尤其是省里刚下拨的专项应急款,每一分都要用在刀刃上。”
“回去后,你立刻牵头,成立一个物资资金监督小组,成员要包括镇人大代表、群众代表,名单尽快报给我。”
“是,镇长考虑得周到。”孙建国连忙记下。
罗大勇睁开眼,望向车窗外缓慢后退的、依旧被黄浊积水浸泡的田野,声音平缓。
“老孙啊,这次灾情,暴露了我们很多不足。”
“尤其是应急响应、群众转移这些环节,教训深刻。等水退了,重建工作开始,这些短板都要补上。你是老同志了,要多担待。”
孙建国连连称是,心头却莫名有些发紧。
罗镇长这话,听起来像是要抓后续救灾和重建的权柄,又像是在铺垫什么。
车子颠簸着驶过一段坑洼路面,罗大勇的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。
他不动声色地拿出来,瞥了一眼屏幕。
这好吗?
要对专项款动手?
罗大勇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瞬,随即若无其事地锁屏,将手机放回口袋。
他重新闭上眼,仿佛在养神,唯有敲击膝盖的指尖,节奏微不可察地乱了一拍。
他脑海中飞快闪过陆北平静却锐利的眼神,闪过旧仓库那扇紧闭的铁门,闪过王铁柱那些民兵如临大敌的守卫姿态。
还有贺延峰带来的、那些穿着勘查服、眼神像刀子一样的技术人员。
省厅的人来得太快了。
快得不正常。
这绝不仅仅是应对可能存在的刑事案件,这更像是一场有备而来、直指核心的突击。
陆北到底掌握了多少?那两具尸体,又到底留下了什么?
罗大勇感到一阵寒意顺着脊椎爬升,但脸上依旧波澜不惊。
他不能乱,尤其现在,他刚刚在县领导面前展现了担当,拿到了指导后续工作的名义。
车子驶入镇区,积水渐浅,但满目疮痍。
不少群众在自家门口清理淤泥,看到镇里的车,目光复杂地望过来。
罗大勇摇下车窗,朝外挥了挥手,脸上重新挂起沉痛而坚定的表情。
“乡亲们受苦了!党委政府正在全力救灾,大家要有信心!”
声音透过车窗传出,引来一些人的张望,但回应者寥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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