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全!你不是一个人!”沈严的语气带着罕见的急切。
“明白。”
结束通话,陆北看向身边这群同样浑身湿透、满脸泥污的同伴。
他们有的是镇干部,有的是普通民兵,此刻眼中都有恐惧,但更多的是一种豁出去的决绝。
“兄弟们。”
陆北的声音在风雨中显得异常清晰。
“支援被堵在路上,冲锋舟还要二十分钟。”
“这二十分钟,柳树湾那边等不起。敢不敢跟我再往里冲一次?”
众人沉默了一瞬。
“陆书记,你说怎么干!”
最先接过绳子的年轻人吼道,他脸上有一道被杂物划破的血痕。
“对!怎么干!”
陆北环视众人,重重点头:“我们人少,不能散开。”
“集中力量,沿着这条主路往柳树湾方向推。”
“看见屋顶有人,就喊话,让他们尽量往高处固守,等待舟艇。”
“看见水里有人,能拉就拉,拉不动就标记位置,告诉后来的救援队。首要目标,是尽可能把还困在低处的人,往高处赶!”
“走!”
这支临时拼凑、装备简陋的小队,再次以绳索相连,像一把尖刀,刺向洪水最深、最急的腹地。
雨,丝毫没有减弱的迹象。
天穹如漏,倾泻着无尽的浑浊与寒意。
而比洪水更先抵达某些人耳中的,或许是溃堤的消息,以及...陆北依然在一线死战的消息。
市里,昌荣投资所在的写字楼高层,有人站在落地窗前,默默俯瞰着这座被暴雨和洪水围困的城市。
手机屏幕亮起,一条新信息简短而冰冷。
“堤已破,水漫金山。那条鱼,还在网里扑腾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