据,我偷偷留了底...”
“刘副县长那边,有几笔是通过他外甥的公司走的账,但做得非常隐蔽...”
“秦...秦主任那边,我只在罗大勇一次酒后听他含糊提过一句,说秦主任打过招呼,昌荣的路子要畅通,我...我没敢多问,更没证据...”
他语速很快,仿佛要将所有恐惧和秘密一口气倾倒出来。
“还有,今天下午张书记走后,罗大勇把我叫去,没明说,但话里话外警告我管好嘴巴。”
“还说...县里领导很关注飞仙镇的稳定,让我认清形势...陆主任,我...我是不是已经暴露了?”
陆北迅速掂量了一下档案袋的重量,塞入怀中内袋,沉声道:“你做得对。这些东西很重要。”
“从现在起,你照常工作,但尽量减少单独行动。”
“如果罗大勇或其他人再试探,你就说一切听从组织安排,配合核查。”
“你今晚走出这一步,就是选择了组织。专案组会记住你的表现。”
“你和你家人的安全,我们会负责到底。现在,按原路回去,不要慌。”
李长河重重喘了口气,用力点头,转身快步消失在来路的方向,背影依旧紧绷,但少了些彷徨。
陆北没有立刻离开。
他迅速绕到农机站另一侧,确认无人尾随李长河后,才回到车上。
他没有开灯,借着仪表盘微弱的光,快速翻开档案袋。
里面是厚厚一叠材料。
有手写的备忘录,记录着几次会议中关于资金流向的含糊其辞。
有复印的转账凭证碎片,收款方正是昌荣投资有限公司,金额从几十万到上百万不等。
还有几份合作社与县外公司的技术服务合同复印件,金额虚高,签署方关联人隐约指向刘副县长亲属。
关于秦主任的提及,只有李长河在一页纸边缘用铅笔写下的短短一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