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在灰白色的天地间格外刺眼。
那是边防部队的巡逻车。
几个渔民看见那几面红旗,眼眶瞬间就红了。老渔民使劲拍了一下大腿,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:“是咱们的兵!咱们的兵来了!”
那个被踹倒在冰面上的渔民挣扎着站起来,扶着同伴的肩膀,咧开嘴角的伤口朝车队驶来的方向望,笑得比哭还难看。
排长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。他朝身后几个兵低喝一声,苏联兵们迅速收起举枪的姿势,往后退了几步。翻译也缩回了队伍里,不再多嘴。排长看了柳絮一眼,那个眼神里的意味很复杂,有一种深深的、带着不甘和困惑的审视。然后他转身,大步朝吉普车走去。
等边防部队的巡逻车在冰面上停稳时,苏联人的吉普车已经发动起来,朝江对岸的方向驶去了。轮胎卷起的雪沫在空中打了个旋,又落回冰面上。几道车辙印歪歪扭扭地延伸向远方,渐渐消失在灰蒙蒙的天际线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