种东西,像是涂了油的绳子,从你的耳朵钻进去,在脑子里打一个结。
“我知道你们都在议论太子悉达多的事。我知道你们心里有很多疑问——他为什么要走?他去了哪里?他还会不会回来?王宫里现在是什么情况?”
他停顿了一下。不是需要停顿,是故意停顿。停顿的时候,他在环顾四周。目光从每个人的脸上碾过去,像一块石头从斜坡上滚下去,碾过每一棵草。
“我现在告诉你们。”他的声音突然变了,从说话变成了宣判。像是有人在他的喉咙里点了一盏灯,声音从灯芯里烧出来,带着热度和光。“悉达多太子是毗湿奴神的化身。他来到这个世界上,不是为了做国王,不是为了享受荣华富贵,而是为了拯救众生。他离开王宫,不是抛弃父母妻儿——那是大牺牲,大慈悲。他放下了世间最珍贵的亲情,才能追求至高无上的真理。我们这些俗人,没有这样的觉悟,只有赞叹的分。”
人群中有人点头。一个扛着锄头的农民问了一句。锄头靠在他的肩膀上,锄刃上沾着湿泥,泥巴从他的肩膀淌到胸口,像一条褐色的蛇。他叫纳拉扬,脸上有一道疤——犁铧弹起来划的,从左眉一直拉到右颧骨。
“长老,那他到底在找什么?找了这么多天,找到了吗?”
巴德利抬起一只手,食指指天。“他在找真理。找那个超越生老病死的、永恒不变的、至高无上的真理——梵。你们不懂,是因为你们的心被世俗蒙蔽了。你们每天想着的是明天的饭、后天的衣服、下个月的收成。他的心在宇宙。”
一个卖菜的女人从人群后面探出头来。她叫查娅,四十岁,驼背——长期挑担压的。背上隆起一个大包,脖子被往前推,下巴几乎要贴到胸口。声音沙哑,像沙子摩擦石头。“长老,那他的老婆孩子怎么办?太子妃还那么年轻,孩子还在吃奶。”
巴德利放下指天的手,重新搁回肚子上。“他的老婆孩子——不,不是‘他的’,是‘他曾经的’。他的妻子耶输陀罗是圣妃,她的福报比我们所有人都大。她的儿子罗睺罗,将来也会出家,也会成为圣者。你们不用担心他们。神的家庭,和你们的家庭不一样。”
最后这句话,像一把刀,把人群切成了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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