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刚嫁入傅家的头几个月,沈清辞也曾每天费尽心思,变着花样煲汤,要养胃,还得合傅司珩的口味。
可她自己,原本也是家中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,下厨的次数掰着手指都数得清。
于是被热油溅到、被刀锋划伤,几乎成了那段时间的常态,手背上常常新伤叠旧伤。
如今,看着傅司珩手背上那一道尚未愈合的伤口,她竟恍惚有种隔着时光望见当年自己的错觉,相似的伤痕,相同的狼狈。
可那份感同身受里,更多的,是对当初那个笨拙又委屈的自己的心疼。
眼前这一大桌子菜,荤素俱全,热气袅袅,若当真就这么搁凉了、倒掉了,也实在是可惜。
沈清辞蹲下身子,语气又轻又柔:
“哥哥那边,我去说。你先吃饭,乖。”
沈怀瑜乖乖地点了点头,重新爬上椅子,双手捧起那只画着小兔子图案的碗,小口小口地扒着米饭,目光却时不时偷偷瞟向对面的傅司珩。
那种既想靠近又不敢靠得太近的小心翼翼,像一只试探着伸出爪子、又随时准备缩回去的幼猫。
傅司珩被她看得心口蓦地一软,眼眶竟隐隐发热。
他低下头假装去夹菜,喉结上下滚了滚,心里涌上一股说不上来的酸胀,这么多年了,他从没想过,原来被自己的孩子这样安安静静地望上一眼,竟能让他生出一种近乎狼狈的感动。
沈清辞没有再多停留,转身走向沈怀瑾的卧室。
门内一片寂静。
她等了几秒,放缓了声音:“怀瑾,是我。”
毫无回应。
沈清辞并没有催促,过了片刻,又抬手敲了两声。
终于,门被拉开一条缝,沈怀瑾站在门后,那张稚嫩却过分沉静的小脸上没有太多表情,眼睛里清清楚楚地写着拒绝。
还没等沈清辞开口,他便先出了声,声音不高,却硬邦邦的:
“妈咪,他做的东西,我不会吃的。”
客厅里,傅司珩耳力极好,这句话一字不漏地落进他耳朵里。
他心口像被人攥了一把,酸涩慢慢地漫上来,又被他强压下去。
沈清辞站在门口,心里也不是滋味。
她怎么不想日子过得简单一些、轻快一点?
如果没有傅司珩的突然出现,他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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