私人资本伸手碰国营企业的产权,根本没有先例。
林华明脸色变得严肃起来。
“这步子迈得是不是太大了?”
“供销社拿出来试点,那是国家经贸委的主意,他们敢做这种尝试,不打紧。”
“第一毛巾厂呢?”
“这可是正儿八经的市属重点国企,这涉及到所有制变更,也就是产权变动。”
“这要是一个弄不好,不知道哪里来个大帽子的话,在座的谁也担待不起。”
陈国华拉过一张椅子坐下,把刘光明的理由倒了出来。
“林市长,我刚开始的想法跟您一样。”
“但我听完那小子的分析,我反驳不了。”
陈国华有些感慨。
“刘光明说,那一笔现款打下去,够赵大功发几个月工资?够他们吃几顿饱饭?”
“厂子里大锅饭的机制不改,造出来的东西不看市场脸色,等这笔钱烧完了,他们照样还得死!”
“刘光明接手供销社,要搞连锁商场,要把毛巾厂变成他以销定产的样板厂。”
“前端商场要什么款式、什么包装,后端毛巾厂就得立刻开动机器按需生产。”
“如果不让他入股,不能用现代企业的股权制度把厂长和私人资本绑死,我看啊,毛巾厂这套商业模式,也根本推不动。”
这话说完,陆卫东坐在办公桌后,手指掐着烟头,半天没作声。
屋里的烟味,也随着沉默,是越来越浓。
三人心里都清楚,沈市现在的情况有多糟糕。
铁西区那些大厂子,每天都有停工放假的工人。
卖血的、闹事的、堵门的,每天都在发生。
林华明看向陆卫东,语气里透着无奈。
“老陆,这事,再怎么说,咱们却是得拿个主意。”
“好啊!”
陆卫东把快烧到手的烟头用力按进烟灰缸里。
“我看,没有先例,咱们就开这个先例好了!”
陆卫东站起身,在屋里走了两圈,语气逐渐加重。
“中枢马上就要派专员来东北清理三角债了。”
“现在人家拿真金白银来给咱们政府擦屁股,愿意帮咱们盘活这些濒临破产的老厂子。”
“如果咱们还是前怕狼后怕虎,非得抱着那些教条死守着,那就是对沈市的老百姓不负责任!”
陆卫东双手撑在桌子上,看着陈国华。
“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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