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露把笔放下:“盗墓贼只图货。可他留下的是冶铁法、工匠、印信、火祠,还有这件鬼藏佛塔。能让杜氏几代人不要钱地替他送铁,说明他防的是更大的东西。”
马二嘴角抽了抽:“你们能不能说人话?二爷听得后脖子凉。”
郑有德把烟拿了下来:“人话就是,这事不是一窝墓那么简单。”
这句话压住了屋里的声音。
外面雨还在下,雨点打在卷帘门上,声音很碎。
老猫就是这时候回来的。
他没从前门进,绕到后院,敲了三下窗框,张西武先起身,隔着门问:“谁?”
“你猫爷。”
门开了。
老猫身上披着塑料雨衣,裤脚全是泥,进屋先看桌子,眼睛停在那堆拓片上,又很快挪开。
老猫懂规矩。不该看的,他不多看。
郑有德问:“有消息?”
老猫把雨衣脱下,挂在门后:“有。还热乎。”
马二一下来了精神:“河南帮追到大理发现空车了?”
“他们追没追到空车,我不知道。”老猫拿起搪瓷缸喝了口水,“我托大理下关一个跑货的朋友打听,发现有人也在问杜氏。”
郑有德问:“长春?”
“不是。”
“老朱?”
“也不是。”
老猫摇头:“新面孔。两男一女,说普通话,口音杂,有东北味,也有京腔。花钱大方,不问铜器,不问铁器,问的是有玉的佛。”
有玉的佛。
这句话一出来,屋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白露手上那份帛书抄录。
白露翻到最后,念得很轻:“以玉为胎,以佛为形。”
“草的,咱们刚看见锅底,人家筷子都伸锅里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