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尽数回流归位。那些积压了万古的麻木、顺从与妥协,被她新生的神魂意志,一点点彻底剔除、清扫干净。
这种新生的感觉,难以言喻。
就像一个人从诞生之初,就被困在别人写好的剧本里,所思所想、所作所为皆被操控,麻木沉沦。直到此刻,她亲手撕碎剧本、砸碎囚笼,真正找回了自己,活成了自己。
从这一刻起,她的神魂、她的意志、她的道心,再也不受这片墟界的天道桎梏。
天道欲压身,她便逆势而抗。规则欲控心,她便尽数斩断。
仅此而已,简单又坚定。
一旁的灵渊,蜕变更为内敛,藏得滴水不漏。
他依旧双目轻阖、沉眠如故,长睫垂落、身形安稳,外表看来和往昔没有半点区别。可若是深入探查他的神魂本源便知,禁锢了他无尽岁月的神魂冰层、宿命枷锁,早已彻底碎裂消融,荡然无存。
万古沉眠,从前是身不由己的囚禁,是挣脱不得的枷锁。
但现在,这是他主动选择的蛰伏。
他不是无力苏醒,只是在等一个最佳时机。等这片腐朽旧天地彻底崩塌,等全新的秩序彻底萌芽,等属于他们二人的道,铺满这片破碎山河。彼时,他自会睁眼破眠,重振本源,登临巅峰。
两道神息依旧紧紧纠缠、共生共振,温柔却极具韧性,牢牢扎根在动荡不休的天地之间。
苏晚立心破妄,斩断万古沉沦盲从;灵渊固本守元,撑起绝境一线生机。
无需言语磨合,早已神魂相契、心意相通。万古岁月的孤寂束缚,无数轮回的麻木煎熬,在这一刻尽数消解,化作彼此最坚实的慰藉与归宿。
木屋之外,天地崩碎的势头慢慢放缓。
并非旧秩序稳住了局面,而是那些腐朽的规则、固化的桎梏,早已崩碎殆尽,再无东西可毁。
曾经遍布天地的邪祟石雕尽数湮灭,固化万古的天地气流彻底消融,压得众生喘不过气的规则威压,一点点散去、淡无踪迹。整座墟界如同卸下了背负万古的千斤重担,挣脱了亘古囚笼,缓慢却坚定地开启自我重塑。
旧天,彻底陨落。
新路,缓缓铺展而生。
黑袍人缓缓抬眸,目光扫过这片满是破碎伤痕、却已然新生的天地。
他万古不变的心境,第一次彻底乱了。
长久以来,他都是旧秩序的旁观者、维系者、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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