晰,却掀不起半点心绪涟漪。偶尔疑惑自己为何会想起这些,疑惑转瞬即逝,意识习惯性停止向内求索。
木屋外壳最先抵达煞墟边界。
屋外原本合围的黑雾,到此处直接向外散开,不再聚拢。没有地底岩壁、没有虚空地面,外围是无边无际的灰白浊流,浊流内部遍布细碎黑色丝缕,正是地脉灰线分化出的原生煞气。浊流流动速度极慢,互相摩擦产生极低频的震颤,震颤穿透木屋木板,震得屋内细灰永久悬浮,永远不会落地。
檐角黑袍人依旧立在原处。
他没有跟随空间下坠,身形定格在原先屋檐空域,隔着数丈虚空俯视屋内。胸前蚀神符暗沉血色大亮一瞬,只一闪,没有多余光华。屋外数万邪祟尽数停在煞墟边界,不再往前踏入半步,整齐跪地匍匐,头颅死死贴向虚空,像是朝拜原生浊流。
至此才算看清因果。
过往所有围杀、煞气合围,从一开始就无意当场抹杀他们。灵渊迟滞数息才慢慢捋清脉络,内心没有震怒、没有悔恨,只有一片平淡的通透。他终于明白黑袍人从头到尾的目的:比起直接斩杀,提纯融合两份残破神魂,才是蚀神符真正的用处。人道天地规则容不下神魂重构,唯有这片原生煞墟能承载。没有恍然大悟的冲击,只有迟来且淡漠的知晓。
灵渊迟了数息才想明白这一点。
神魂时序滞后的毛病到此刻已经根深蒂固。外界发生动作,他总要晚三到五息才能完成逻辑推演。等思绪理顺,木屋已经彻底嵌入灰白浊流内部,木板外壁开始肉眼可见地炭化发黑,木纹寸寸干裂,却不会坍塌。浊流煞气顺着木缝渗透进来,比屋内黑雾浓度高出十倍,一入屋内,就直接包裹两人天灵盖。
最后一层自我边界开始消融。
灵渊彻底分不清神魂边界。自我、苏晚、蚀符意念三者缠作一团,没有清晰分界。本源深处还残留一缕细若游丝的抗拒,是刻在神魂最底层、不受表层意识管控的自保本能,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。表层心神却全然接纳同化,麻木安静地等待边界消融,两层心意互不干涉,在一具神魂里永久割裂。
屋外浊流无声翻涌。
屋内两人相靠僵立,木楼炭化、神魂互溶、虚实边界彻底模糊。整片空间安静得可怕,连呼吸声都细若游丝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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