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景衍闭上眼,喉咙发紧。
他以为这世上没人站在他这边了,可这个傻妹妹还在。
“……好。”
他艰难地说道。
两人谁都没注意到,病房的门不知何时开了一条缝。
苏念栀站在门外,手里还攥着手机。
她握着门把的手松了松,随即又轻轻收了回去。
她刚刚原本已经走到医院门口,可听说顾父气冲冲往医院来了,下意识怕顾景衍出事,一路跑了过来。
顾景衍已经得到他应有的惩罚,真正该死的,是顾父!
可现在站在门口,她忽然觉得不该推门进去。
兄妹俩好不容易说开,她进去反倒多余。
她垂下眼,往后退了两步,转身,慢慢走远了。
病房里两人并不知道刚才门口有人来过。
顾景衍躺在床上,盯着天花板沉默了很久,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。
他想起很多事。
父亲在外面养的那个女人,他其实十二岁那年就知道了。
那天放学回来,他撞见父亲和那个女人从酒店后门出来,亲热得不避人。
后来他陆续查到更多。
那个女人给父亲生了个儿子,父亲给那对母子买了房,买了车,每年雷打不动往那边汇钱。
这些年父亲嘴上说顾家要靠他撑,说他是唯一的继承人,可背地里早就在培养那个私生子。
那孩子被送进最好的私立学校,请最贵的家教,每年寒暑假父亲都要亲自过去陪几天。
他让助理查过那孩子的成绩单,门门优秀,比他当年强得多。
他爸嘴上说指望他,心里早就有了备选。
之所以没把他踢开,不过是因为顾家在明面上不能让人看笑话。
他就是块遮羞布。
从前他装不知道,是因为不想撕破脸。
可现在他知道了,他爸连害人性命的事都做得出来。
这样下去,他迟早要把顾家彻底拖进深渊。
顾景衍深吸一口气,眼底一片冷沉。
他拿过床头柜上的手机,拨了一个号码。
“之前让你准备的那些事,可以动了。”
那头沉默了两秒:“少爷,您确定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