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景可要比往年好过得多。
那些低矮的屋顶上炊烟比往年更早地升起来了。
巷口的老树下堆着新劈的柴垛。
木柴的断口还泛着一股松脂的清香。
整个县城都看起来好像是活过来了一样。
大冬天也有许多人在外来来往往。
有人推着独轮车往工地方向运砖石,有人挑着担子沿街叫卖新蒸的馒头,白汽从笼屉缝隙中钻出来,在冷空气中升腾成一小团一小团的热雾。
这些人看起来面色红润,显然是吃了饱饭才出来做活的。
比以往这种大雪封山就得小心存粮的状态可好太多了!
那些往年这时候都要缩在屋里掰着指头算余粮过日子的老人,如今也敢坐在墙根底下晒着太阳闲聊了。
手里的旱烟杆抽得噼啪响,烟圈在冷空气中散得很慢。
曾经的安宁县之外,土地已经被再次收拾平整。
积雪被铲到路边堆成一道道低矮的雪垄,露出底下翻新的黄土和碎石垫层。
远处新的城墙围出来的面积比原先的安宁县大了两三倍都不止。
那些新划出来的地基上已经开始夯土打桩了。
木桩的敲击声隔着半座县城都能听到。
也就是安宁县周边的这块山地很难平整下来。
要强行平整了建城,耗费的银钱得翻倍地加。
否则这县城的规模还不止如此!
那些起伏的坡地和交错的沟壑让勘测的工匠费了不少心思,图纸改了又改才确定了最终的走向。
衙门里的衙役全都上阵,有一个算一个地去了建城的现场帮忙。
有人负责登记出工人数,有人负责调度物料,有人站在高处挥着旗子指挥牛车进出,连本该在休沐的汤师爷也出现在外。
他裹着一件厚棉袍,袖口上沾满了灰土,手里攥着厚厚一摞清单,站在那里统筹调度,将这些活计安排得明明白白。
便是县令周云,都下令让县里的诸多富户出人出力,甚至还专门强调要保证所有工钱的发放。
不准压价,不准拖欠,每日收工前必须把当日的工钱结清。
那些富户们虽然有些不情不愿,但县太爷的话放在那里,又是扩建县城的正事,谁也不敢明着拖延。
几天下来,全额拿了工钱的老百姓可是高兴坏了。
收工时攥着手里热乎乎的铜钱,连走路都比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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