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机会了。
那种致命一击的机会在宗师级别的战斗中往往只有一次,错过了便不会再来。
再留下去,死的可能就会变成他自己。
他能感觉到体内的道意正在以越来越快的速度消退。
金刚伏魔的加持也在松动。
陆沉毫不犹豫地转身退走。
他的身形在那道苍文山布下的大阵边缘只停顿了一息。
他用枪尖在法阵的薄弱处猛地一扎,那层笼罩了整座山头的气脉屏障便发出一声细微的碎裂声,裂开一道能让他通过的缝隙。
陆沉闪身出去,身形在半空中化作一道急促的流光,然后飞速消失在远处。
苍文山本来想追,抬脚迈出半步之后又停住了。
陆沉的爆发逃遁只在一瞬,速度实在是太快,快到已经超出了他全力追击所能覆盖的范围。
而且苍若兰的下场让他心有余悸。
那双法相被同时斩灭的场面他看得清清楚楚。
那一枪所蕴含的力量完全不是一个重伤之人该有的水平!
他不知道陆沉还藏了多少类似的手段,也不知道他还能用多少次。
自己若是贸然追上去,会不会正好踏进陆沉早就准备好的第二个陷阱?
念头这样一转,自然就没了去追踪陆沉的能力。
他站在原地看着那道身影,最终化作一个黑点消失在远方的山脊线上,嘴唇抿成一条线,没有说话。
苍若兰半跪在地上,双手撑着地面,低着头,胸口剧烈地起伏着。
被破开的法相带来的本源损伤让她的气息变得散乱而破碎。
那张一直带着从容的面孔,此刻已经被愤怒和屈辱彻底覆盖。
她抬起头,望向陆沉消失的方向,眼神冷得像是一块寒铁。
一声含满杀气的咆哮从她胸腔中炸裂开来。
那声音在群山之间反复回荡,惊起远处林中的飞鸟,恐怖的力量更是让其血肉径直炸的粉碎!
“小子,今生今世,我与你不死不休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