兰德没有催他，只是静静地听着，手指却不自觉地攥紧了袖口。
“后来有一天，我睡过去了，醒来的时候，树根全退了，洞口也开了，我就变回了人形。”
拉金扯开领口，露出脖子侧面的那片鳞深灰色，在光线下泛着冷光，
“我当时很高兴，因为我化形成功了，这样我就能回到部落跟你们继续生活在一起了，我还能跟你们一起玩，一起狩猎，我当时并没发现我身上的鳞片，我捡了一块兽皮围上就回来了。”
“我以为我化形成功，你会为我感到高兴，但是兰德，我没想到你会这么在意这些，居然还说我是半兽……”
拉金说的痛苦，好像这些不是他要的。
而且兰德还不理解他。
他痛心的难受。
兰德什么也没说，沉默了很久。
久到拉金以为他不会开口了，久到大门外的一双眼睛闪过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
兰德终于说，声音里那层淡意褪了一点，露出底下的疲惫，“拉金，我不是不信你，只是最近的事……太多了。”
他往前迈了一步，抬手搭在拉金的肩上，掌心温热，隔着湿凉的衣料压下去。
“你去找安东尼吧！昨个不是说雪停了要跟他一起收拾厨房吗！他应该在等你了，刚才的话，你就当我没说过。”
拉金看着他，嘴巴动了动，最终只是点了点头，转身走了。
他的脚步有些踉跄，走到院子门口时停了停，侧过头想说什么，却又咽了回去。
等他走远了，兰德才把一直攥着的袖口松开。
掌心里全是汗。
他抬头看向院子外的尼克，“你都听到了？”兰德问。
尼克点头，走了进来。
“如何？”
“像个故事。”
“我觉得也是。”
拉金或许觉得他演绎的绘声绘色全是真的。
听在两个人耳朵里，却只是个故事。
平日里林晚晚讲的，比他说的更加绘声绘色。
“所以你现在是决定怀疑拉金了。”尼克抱臂靠在墙上，问着兰德。
他很清楚兰德并不想，谁都能怀疑，他唯独不想怀疑拉金。
只是如今这事怼到面前，也由不得他。
“不知道。”兰德抬头，“你怎么来了？”问着。
“这么大动静，我能不来吗？”尼克说着看向关闭的房门，“是卡格尔吧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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