冬天的岩台,风刮在脸上像刀子。
祁同伟坐在派出所所长办公室的椅子上,手里翻着本周的接处警记录。
暖气烧得不足,他披着警服大衣,领口竖起来,下巴缩在里头。
电话响了。
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,家里新装电话机的号。
接起来。
“同伟啊。”母亲的声音从话筒里传出来,带着电流的沙沙声。
祁同伟把身子靠在椅背上,声音拔高了半度,带着笑:“妈。”
“你最近咋样?忙不忙?”
“不忙不忙,挺好的。妈你放心,我这好着呢。”
“那就好,那就好。”母亲顿了顿,“同伟啊,妈听说你没去京城?是在那个……南河区当所长了?”
祁同伟嘴角的笑僵了一瞬,但声音没变。
“对,南河区,长风街道派出所。妈,你别听外面瞎传,京城那事是人家搞错了。我在这边也挺好的,离家还近了呢。”
“近了好,近了好,家里有啥事还能招呼你。”母亲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舒了一口气,“那你这今年不忙了,哪天能回来过年啊?”
祁同伟握着话筒的手指紧了一下。
“妈,这才进腊月,还早呢。”
“早啥早,杀猪得提前定日子。你爸说了,今年把咱家那头大肥猪杀了,起大锅烧肉,让你吃个新鲜的。”
母亲在那边絮叨开了,语速不快,但每句话都带着那股子热乎劲儿。
“你小时候不是最爱看人家杀猪嘛,东家跑西家窜的,人家给你两块大骨头,你啃得满脸油。那时候咱家穷,杀不起猪,你眼巴巴看着人家孩子啃骨头,妈心里头……”
她顿了一下,没往下说。
“现在有钱了,咱也杀一头。到时候给村子里每家都送点,让大家都尝尝。你爸说了,咱家的猪喂了一整年,肉香着呢。”
祁同伟张了张嘴,嗓子眼像被什么东西堵了一下。
“妈,你别折腾了。大冬天的,杀猪多累。”
“累啥累,你回来就行。”母亲的声音里带着笑,“你爸说了,你要是不回来,这猪就不杀了,等你回来再杀。你说个日子,妈好提前准备。”
祁同伟深吸一口气,把那股酸涩压下去。
“妈,我得等所里安排好了才能定。这不刚来不久嘛,年底事多,值班表还没排出来。你先别急,等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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