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刻意讨好的甜言蜜语,而是从他自己那个小脑瓜里长出来的、带着奶香味儿的真心话。
每一句都像是软乎乎的爪子,在他心口上轻轻挠一下,不疼,但痒得厉害。
“进屋。”胤禛把弘历裹进自己的大氅里,大步流星地往屋里走,“冻着了又要喝苦药。”
沈清宴趴在他胸口,小脸埋在大氅的毛领子里,闷闷地说:“阿玛,我不怕喝苦药。但是我怕阿玛担心。”
胤禛的脚步顿了一下,很快又恢复了正常。
他把弘历放在床榻上,亲手解开那件湿漉漉的小棉袄,换上干爽的里衣,又用帕子擦了擦那张小花猫似的脸,动作轻柔得像在擦拭一件易碎的瓷器。
沈清宴乖乖地坐着,任他摆弄,偶尔抬起小脸看他一眼,那双黑亮的眼睛里映着烛火的光,也映着他的脸。
有系统帮忙挡着,沈清宴再没有受到危险,不过胤禛并不知道。
从中毒那件事之后,胤禛就变得更加谨慎了。
他不让弘历离开自己的视线太久,不让任何人单独跟弘历相处超过半个时辰,弘历吃的每一口东西、喝的每一口水,都要经过苏培盛或者赵氏的查验。
周府医被调到了王府常住,每隔三日给弘历请一次脉,脉案写得密密麻麻,比太医院的病历还详细。
沈清宴有时候觉得,胤禛这不是在养儿子,这是在搞什么VIP级保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