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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记事起,皇阿玛就很少这样对他。给他赐婚,给他封爵,给他差事,都是公事公办的语气,像对待一个还算能干的臣子,而不是儿子。
而此刻,皇阿玛坐在他床边,亲手给他递粥,语气里带着几分难得的温和,像寻常人家的父亲关心生病的儿子。
是因为他挨了这一刀吗?
还是因为别的什么?
胤禛低下头,舀了一勺粥送进嘴里。粥熬得浓稠香滑,参鸡汤的鲜味渗进米粒里,每一口都是暖的。
“皇阿玛,”胤禛放下粥碗,斟酌着开口,“儿子有个不情之请。”
“说。”
“福惠的生母已经没了,儿子又伤着,怕是一时半会儿照顾不好这孩子。”他抬起眼,看着康熙,“儿子想请皇阿玛给这孩子赐个恩典,让他记在嫡福晋名下,也好有个正经身份。”
这是胤禛早就想好的。
那所谓的“侍妾”本就子虚乌有,孩子总不能一直没个正经出身。记在嫡福晋乌拉那拉氏名下,那就是嫡出的皇子,日后无论是请封还是议亲,都名正言顺。
康熙看了他一眼,沉默了片刻。
“你倒是会打算。”康熙的语气听不出喜怒,“这孩子朕看着喜欢,记在嫡福晋名下也好。不过……”他顿了顿,目光落在胤禛苍白的脸上,“这孩子是准备自己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