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划过。
很轻，很快，像风吹过。
一名黑衣人的人头飞起来，在空中转了几圈，砸在地上，咕噜噜滚到齐天刀脚边。
眼睛还睁着，死不瞑目。
齐天刀低头看着那颗人头，喉结动了一下，攥紧刀柄的手又紧了几分。
剩下的黑衣人红了眼。
“杀——！”
他们从四面八方扑上来，刀光在月光下闪烁，像一片银色的潮水。
江池没退。
行似鹿，奔似虎，一跃而起如飞鹤。
在一群黑衣人当中，来回穿梭。
身形在月光下化成一道残影，从刀锋的缝隙里穿过去，快到看不清。
刀刀见血。
每一个动作都有人倒下，每一刀都有人毙命。
齐天刀握着刀，想冲上去帮忙，但他找不到机会。
他刚迈出一步，江池已经杀了两个人，他再迈一步，又杀了一个。他根本插不上手。
老者站在马车旁，手按在刀柄上，也没动。
不是不想动，是动不了。他看着江池在人群中穿梭，像一阵风，像一片雾，像一头猛虎，像一只灵鹿。
他的刀太快，他的身法太诡异，他的出手太狠辣。
这不是他能插手的战斗。
其他护卫全都站在原地，呆呆地看着，像被人点了穴。
无数双眼睛盯着那个身影，但没人能看清他的动作。
他们只看见黑衣人一个接一个倒下，像被收割的麦子。
尸体躺了一地。
血渗进泥地里，把营地染成了暗红色。
——
最后一个黑衣人转身就跑。
他扔了刀，拼了命地往树林里跑，跑得鞋都掉了。
江池垂手虚空一握，一片树叶落入手中，手指一弹。
“咻——”
树叶飞出去，在夜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，精准地没入那人的后脑。
噗——
扑通一声，倒在地上，不动了。
——
营地安静了。
火堆还在烧，噼啪响。
柴火燃尽，火星子飞起来，又落下去。
几十具尸体躺在地上，横七竖八，血还在流。
江池站在尸体中间，收刀入鞘。
赤光熄了，雷光散了，月光重新落下来，照在他身上。
他的身上没有血，呼吸都没有乱，和平时一样。
他抬起头，看了一眼齐天刀，又看了一眼老者，嘴角动了一下。
“看什么看？没见过人杀人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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