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人都已经站了起来。
手里的武器握得紧紧的。
脸上的疲惫被一股尚未散尽的战意取代。
沈毅深吸一口气,又缓缓吐出来。
“……行。”
他用力点了点头。
“不等了。”
“所有人听令!”
“目标,城西老槐树巷十七号!”
“全速推进!”
二十多个朱雀卫队员齐声应和,声音在仓库里嗡嗡回荡。
江澄一马当先,推开仓库大门。
他的步伐很快。
乌金玄铁棍扛在肩上,在街灯下泛着冷冽的乌光。
身后,脚步声如潮水般涌来。
城西老槐树巷十七号。
江澄和沈毅并肩站在巷口拐角处,目光落在那栋不起眼的灰砖小楼上。
楼不高,两层。
墙面斑驳,窗户用旧报纸糊得严严实实。
门口停着一辆落了灰的电动三轮车,看上去和这条巷子里其他民房没有任何区别。
但在江澄虚妄之眼下,里面的情形一览无余。
一楼大厅里坐着七八个人,气息驳杂。
最弱的也有后天九重。
二楼靠窗的位置站着一个身影。
那人穿着一件深红色的长袍,身形瘦削,背脊微微佝偻。
脸上戴着一张面具,面具上画着一张哭脸。
嘴角向下耷拉着,两行泪痕从眼角延伸到下颌。
哭脸。
血肉魔教白无常的左右手。
先天境六重。
江澄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,猛地抬手按住沈毅的肩膀,压低声音,语速极快。
“别动。里面的人咱们打不过。”
沈毅被他按住的那一瞬间,后背僵了一下。
他认识江澄不是一天两天了。
从岭南到京都,从火车站到巷口围杀,他见过江澄面对三个先天杀手时面不改色。
见过江澄谈笑杀人。
他从没听过江澄用这种语气说话。
“怎么回事?”
沈毅低声问,声音压得比江澄还低。
江澄收回手,目光还锁在那扇糊着报纸的窗户上。
“一楼七个杂鱼,后天九重到先天一重不等。”
“二楼靠窗那个——血肉魔教的哭脸,白无常的左右手,先天境六重。”
沈毅的呼吸顿了一瞬。
先天境六重。
他自己才先天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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