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能杰森独自出门去送货。
门铃响过,埃塞尔太太打开门,看着戴着面具的男人搬着货物。
那双布满皱纹的手忽然就抖了起来。
她抬起头,想透过那冰冷的面具看到记忆中那张稚嫩的脸,声音哽咽得几乎不成句子:"孩子,过得还好吗?"
杰森垂眼看着眼前的老太太,漫长的林中、湖边生活,把太多东西都吹散了,比如亲情这种东西。
可此刻,那些泛黄的画面还是很清晰的呈现,埃塞尔太太蹲在门口系他的鞋带,哄他去上学;厨房里飘着甜点的香气,埃塞尔太太踮着脚从烤箱里端出他最爱的小饼干。
杰森点了点头,又补了一句:"过得很好。"
这是真的,和温年在一起的每一天,都很开心、快乐。
埃塞尔太太的目光落在杰森脖颈处那片交错的红痕上。
她旋即了然,“很好就好,温年是个好孩子。”
随后颤巍巍掏出手绢抹了抹眼角,"都怪我,当时没早点去找你。"
那双眼睛里盛着的愧疚像湖水一样深。
杰森童年时期很是乖巧听话,让他不要靠近湖边,他就是不靠近,穿着背带裤乖巧地坐在草丛里,不吵不闹,跟着蛐蛐玩。
然后他听见了声音。
两个大人的身影交叠在不远处,喘息的、黏腻的声响,像沼泽里冒出的气泡。
杰森好奇地站起来,扒开半人高的野草望过去。
女方看见他放声尖叫起来。
那一声惊叫撕裂了黄昏的宁静,两个有家有室的游客回过头,看见草丛里那个六七岁的孩子,恐慌遍布了他们的脸,慢慢地,扭曲成阴狠。
杰森在父亲喝酒毒打下很懂大人的某些表情。
看到两个大人狰狞的像魔鬼后,他拔腿就跑,一边跑一边扯着嗓子喊姨妈、喊妈妈。
但小孩子的腿还是太短了,刚跑到大路上,看到家里的房子,就被男人的大手捞住后领。
那双手捂上嘴巴的时候,带着女人的香水味和成年人的狠戾。
杰森被男人抓着腿倒吊着,头朝下浸入湖中,水灌进鼻腔的那一刻,他看见夕阳把湖面染成血红色,气泡一串串往上冒。
女人的手按着他的头,确定没了挣扎,俩人才像扔一袋垃圾似的把他丢进湖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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