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可能!”他嗓子眼儿里挤出一声低吼,额上青筋直蹦。又疯了一样撬开旁边几块砖,炕底泥被刨得七零八落,可那根金条,就像水泼进沙里,没了影。
冷汗霎时浸透褂子,后背凉得像贴了块冰坨。
能知道那地方的,除了他自己,就只有秦淮茹!
下午他去贾家谈事,接着又跟贾东旭搬东西,东厢房一直没上锁……那女人准是趁他不在,偷偷摸进去拿走了!
越想越确信,牙关咬得咯咯响,胸口一股火直往上顶。想起她下午那副软声细语的样子,想起她嘴上说着坐月子不便,转身就开口要价;想起她接过五万工钱时,眼珠子那一闪的光……原来打一开始,就没安好心!
哪是真心伺候他和聋老太?分明是盯着他这点老本!
“好啊,秦淮茹,喂不饱的白眼狼!”他猛地一拍大腿,气得手抖,“我给你钱,替你男人抹了债,你倒好,转身就把我的金条卷了!”
当初为了拢住贾家,为了把棒梗当亲儿子养,他对秦淮茹百般让步、处处迁就。如今回头一看,全是笑话!那人心里头没热乎气儿,眼里只认钱,哪来的半分情义?
他呼哧带喘,在空屋里来回踱步,肺都要气炸了。抬脚就要往贾家去算账,可刚跨出门槛,硬生生刹住。
没凭没据。
秦淮茹要是死不认账,他能拿她怎样?闹到院里去?现在谁还认他这个被游街示众的“老东西”?反倒让贾东旭反咬一口,说他诬陷好人……聋老太那儿的饭碗,怕也端不稳了。
再说,眼下他还指着秦淮茹做饭呢。离了她,他跟聋老太喝西北风去?
拳头攥得死紧,指甲掐进掌心,疼得钻心。他盯着满地翻出来的烂泥,一股子蔫劲儿,比那天被人指着鼻子骂还窝囊。
算计一辈子,最后栽在一个女人手里,连底裤都被人扒干净了。
他慢慢蹲下去,看着满地狼藉,眼里的光一点点灭了。忽然记起李桂花临走那句话:“离你这个爱算计的小人,越远越好。”
原来,最傻的那个,是他自己。
他僵在那儿,指节捏得发白,胸里那团火翻腾了好几遭,最后硬是被自己摁了下去。
翻不得脸。
如今东厢房没了,家底掏空大半,名声臭得南锣鼓巷扫地的老太太都绕着他走。眼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