纸,牙关咬死,一字一顿:“简直是一帮禽兽!”
院里忽然静了下来,各家门帘微微晃动,却没人敢露面。易中海清楚,那些人正躲在暗处瞧着……看他怎么爬起来,看他脸上有没有灰,看他眼里还剩几分硬气。
他慢慢直起身,掸了掸裤腿上的土,眼底那点火苗熄了,换成了更沉、更冷的东西。这事儿,不能就这么算了。
他没说话,抬脚往后院走。步子重,踩在青石板上一声声闷响,像砸在人耳朵里。到了聋老太门口,手一推,门就开了。
聋老太正盘腿坐在炕上,手里捻着佛珠,听见响动睁开眼,见是易中海,浑浊的眼珠子立马亮了一下,慌忙从炕上挪下来,脚底下有点飘,嘴里已经喊上了:“小易!你回来了?真没事了?太好了,太好了!”
她一把攥住易中海胳膊,上下端详,眼圈发红:“自打你躺进医院,干娘一个人守着这院子,心里跟揣了块冰似的!白天怕你出岔子,夜里梦里全是你的脸,饭嚼两口就咽不下去,瘦得自己都认不出自己了。”
易中海抽回胳膊,脸上挤出点笑,僵得很,声音也平得发凉:“干娘,别提这些了。我只想问一句……我住院那几天,我家怎么跟被抄了一样?您真不知道?还是说,您就在院里头,睁一只眼闭一只眼?”
他往前半步,眼睛盯死聋老太的脸,那目光像刀子,恨不得把人皮掀开,看看底下到底是肉还是算盘珠子。
聋老太长长叹口气,脸上顿时堆起苦相,声音也软了,带点颤:“小易啊,等我知道的时候,你家早被掏空了!我一个孤老婆子,没儿没女没靠山,拿什么拦?那帮人眼都红了,我要真扑上去,骨头渣子都给你扬干净喽!”
她抹了把眼角,又压低嗓子:“外头都说贾张氏背的锅,哄谁呢?她贪是贪,可她哪有那个本事,把你家柜底、墙缝、炕洞全翻个底朝天?你一躺下,全院人就跟闻着腥味的猫似的,轮着上来啃……这叫什么?吃绝户啊!”
她朝门口扫了一眼,声音更低了,带着后怕:“院里没了你撑着,我也是个绝户。他们怕你一时,还能怕我一辈子?等把你啃净了,下一个,说不定就是我。”
易中海冷笑一声,牙根咬得紧:“以前可不是这样!我在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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