掉在地上被他自己踩了一脚也没注意到。
他从影二十多年,设计过的打戏没有一千也有八百,但从来没有见过有人用风衣当武器用成这样。
“这才是甫光。”旁边一个摄影师自言自语。
元魁没有回应,他的眼睛还盯着监视器。
画面里叶默的风衣下摆将张竟整个上半身裹住,衣领勒住了张竟的脖子。
张竟挣扎了两下,单膝跪地。
风衣松开,白手套从衣摆下伸出来,指尖捏着两颗道具子弹壳,叮叮两声落在张竟面前的地板上,弹壳在地上弹了两下。
白手套干净得没沾一粒灰尘。
然后叶默低下头看着他,墨镜遮住了所有表情。
“一个月才几百块——你玩什么命啊你。”
声音不大。
没有嘲讽,没有怜悯,没有愤怒。
是一种真心的困惑。
他歪了一下头,白手套在风衣领口蹭了一下——那个神经质的洁癖小动作。
“咔!”
元魁喊完之后发现自己站起来了。
他什么时候站起来的,不记得了。
他盯着监视器里的定格画面——叶默歪着头,白手套蹭着衣领,风衣垂到了地面。
他转向旁边的摄影师。
“这条过了对吧?”摄影师点头。
他转向武指:“这场戏后面打斗不是排练过的对吧?”
武指摇头,从地上捡起编排板,用袖子擦了擦上面的灰。
“从头到尾都没有,但他打得比排练还好,每一个变招都有逻辑,每一片衣摆都不是乱甩的。”
元魁走回监视器后面坐下来,重新看了一遍回放。
从头到尾,一帧一帧。
看完之后他把耳麦摘下来搁在桌上。
然后说了一句话,声音不大,但全场都听到了。
“以后甫光——按叶默的来。”
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