衣服拽进被子里,蒙着头窸窸窣窣套上了衣服,这才感觉自在些。
“我在屋子里开了暖气,但你还是要盖好被子。”周琮也犹如贴心的daddy,替她捻好了被角,再将女佣方才一并送来的薰衣草花草摆在床头,又说:“你刚刚哭了许久,现在的精力旺盛只是表象,没过多久就会乏力的。如果可以,闭上眼睛好好睡一觉。”
孟时夏望着他重新起身,去衣帽间换了套整洁的衬衣西裤。
他又变回了那个端庄矜贵的成熟绅士。
“我刚回古堡,有些事还需要处理一下,你下午就在房间里歇息,我会安排人给你送来食物的。”他系着袖口,折返到床边,贴心地交代:“不用担心,没有我的吩咐,不会有人敢上来打扰你的。”
他倾下身,在孟时夏的额头上印上湿润的吻后,才起身离开。
一直到房间门口再也没有动静传来,孟时夏才从被子里伸出手,摸了摸额头。
湿润的感觉早已消失,但胸口那股异样的感觉却犹如潮汐一般,拍打着她狂跳不止的心。
孟时夏当然知道方才的事意味着什么,也猜得到查尔斯先生口中‘还有些事要去处理’指的是什么。
第一次有人敲门时,她就隐约听见了外面的人在用英文说‘伯爵先生请您过去’。
语气还有些不善。
查尔斯先生现在让她躺在柔软干净的床上,自己一定是独自去面对凶巴巴的伯爵先生,好让她能够顺利地‘嫁’进这个家。
在他们两人的契约关系中,明明他才是处在上位的那一个。可他依旧愿意替她考虑,甘愿以她为先。
查尔斯先生实在太好了!
好到她觉得自己能够在走投无路时认识他,是不是花光了所有的好运气。
孟时夏把被子拉到下巴,脸色通红地盯着天花板发呆。
她忽然想——如果当初,在国内时她遇见的就是查尔斯先生,而不是商序,她会不会从一开始就不必受那么多苦?
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,就被她自己掐灭了。
不对,不能这么比。
查尔斯先生太好了。
她怎么能将查尔斯先生的名字与渣男的名字并列在一起想呢?
孟时夏用力眨了眨眼,不知怎么的,思绪便飘到了商序身上。
“商序……”
她嘴巴一张一合,无意识地念出他的名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