耽误工部的差事。”
“砖场走水不过三日,卢老板连契书都替我想好了。”
谢昭抬眼看他,语气仍旧温和,“这场火倒像长了眼睛,专门给诸位腾地方。”
棚内忽然安静下来。赵掌柜率先看向卢正山,其他人也不动声色地交换了目光。
他们今日虽然一起来抢订单,却不代表彼此信任。若纵火之事当真与其中一家有关,其余十六家可不愿跟着背锅。
卢正山面色不变,“谢公子莫要说笑。窑场走水,谁都不愿看到。”
“我也希望只是走水。”
谢昭将契书还给他,忽然问道:“营外那辆广运脚行的板车,是哪家的?”
几名砖商神色各异。何掌柜迟疑片刻,才站起身,“是何家租的。车上只是几块砖样,与三日前……与窑场走水没有关系。”
他险些将不该抢答的话先说了出来。谢昭看了他一眼,“何老板放心,我还没问走水。”
何掌柜脸色一僵,棚中有人忍不住低头掩住嘴角。
陆停站在谢昭身后,将何家砖号与车夫姓名一并记下。
工部主事早已等得不耐烦,敲了敲桌面,“今日是验砖,不是听你们争官砖印模。谢公子,流民营究竟能不能交货?”
“能不能,总要先开窑才知道。”
谢昭看向砖场。遭过火的大窑仍旧一片焦黑,窑门外的封泥却保存完整。
周围十余口小窑也已经停火,表面覆盖着一层薄雪,远看像一排不起眼的土包。
卢正山的目光在那些小窑上扫过,心中略定。三日时间,连窑体都来不及彻底烘干。
流民营即便勉强烧出砖,数量也绝对凑不齐工部的第一批交货数。他带来的文书,今日必定用得上。
孙老六被人连同门板一起抬了出来。老头胸口缠着厚厚的白布,脸色发黄,手中却紧紧攥着那本烧焦了边角的火候册。
大夫黑着脸跟在后面,“我只答应让你躺着看,没答应让你起来指挥!”
孙老六理直气壮,“我不是躺着吗?”
“你若再多说一句,我就让人把你抬回去。”
孙老六立刻闭嘴,只朝窑工用力挥了挥手,“开窑。”
窑工开始拆除封泥。热气顺着窑门的缝隙涌出,带着烧透泥土后特有的干燥气息。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那道越来越宽的窑口上。
第一块砖被铁钳夹了出来。砖面暗红,边角齐整,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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