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脸比茶馆老板还老,脸上的皱纹又密又深,像是被刀背一道一道砸出来的。
眼睛不大,眼白泛黄,但目光很专注,那种在极细小的东西上盯了几十年之后才会有的专注。
他看看郑毅,又看看苏檀,然后指了指自己的耳朵,摆了摆手。
苏檀从包袱里拿出纸笔。
她在狂刀门待了这么多年,除了练刀之外只学过一样跟武功无关的本事——记账。
韩彻说一个门派不会记账早晚要完,所以每个弟子都要学写字。
她把纸铺在柜台上,写了一行字:“想打听一个人。”
聋子接过纸,看了看字,又看了看他们。
他拿起笔,在纸上写了两个字:“什么人?”
苏檀继续写:“水巷子那边一家绣庄,老板是女的,二十七八岁,临安口音,姓柳。”
聋子看完之后,沉默了一会儿。
他的表情没有变化,但他的手在纸上停了好几息才落笔。
写出来的字比之前潦草了一些:“认识。
她姓柳。
不是苏州人。
每年腊月庙会,她都会在城隍庙西边的第三个摊位卖绣品。
她的绣工不好,但她的花样很特别。
不是苏州的针法,也不是临安的针法。
像是北边的路子,针脚粗,但布局很巧。
我问过她一次,她说自学的。”
针脚粗,但布局很巧。
苏檀看着这行字,忽然想起了什么。
她把纸拿过来,在下面写道:“她右手虎口有没有老茧?”
聋子看了这个问题,愣了一下。
一个绣娘的右手虎口有没有老茧——这不是普通人会问的问题。
他抬起头重新打量了一下面前这两个人。
一个穿玄色新袍子的男人,腰间挂着匕首。
一个穿墨绿色袍子的女人,肩膀上挎着包袱,腰间挂着刀。
他在这条街上开了二十年铺子,见过各种各样的人,他知道这两种人不是来买缂丝的。
他又写了四个字:“有。
很明显。”
苏檀和郑毅对视了一眼。
绣娘握针的手,老茧长在指尖和指腹上,不是虎口。
虎口长茧的人,握的不是绣花针。
是刀。
“谢了。”苏檀在纸上写了最后两个字。
聋子点了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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